带着花草芬芳的春风回荡在原野,杜将军在马上抱拳:“王子大恩容后再报!告辞了!”
赫图摆手,示意杜放不必多说,逃命要紧。杜放明白,调转马头,一声令下,驻立候命的数万人马浩浩荡荡,有次序地离去。
突然赫图在身后高喊:“杜将军,如果遇到你们殿下,就说他妹夫向他问好!”
杜将军在马上回首,挥了挥手,然后随着大军,扬鞭策马,绝尘而去。
赫图带着手下兵士踏上归程,一路挥鞭猛抽,纵马狂奔。扑面的暖风里卷着纷飞的柳絮和零星的花粉,痒绒绒地扑在脸上,赫图接连地打喷嚏,“阿嚏——阿嚏——阿嚏——”
“娘的,丫头想老子了!”赫图呸呸吐出吸进的柳絮,骂了一声,更加发狂地抖着手中缰绳,挥舞着马鞭催促坐骑狂奔。
迎着西天的晚霞飞驰,满目都是血红的光芒,那小丫头顽皮而又无助的样子突然横亘在眼前,撩.动他想要将她压.在.身.下狠狠欺负的欲.望。
仿佛已经奔驰了很久很久,当最后一抹斜阳的余晖消失于山坳,赫图终于回到营地。
他先到扶日可汗的中军大帐复命,将马栓在帐外的木桩上,将缰绳和马鞭抛给旁边军士,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定一下过于激动的心情,然后掀开帐门进去。
帐内热气腾腾,肉香弥漫,酒香四溢,扶日正盘腿高坐,独自一人用晚膳。
赫图单膝屈地,单手放于左胸,行了疏勒人的传统礼仪,俯首禀告:“父汗,儿臣去的时候,杜将军他们已经不在了,只怕是有人走漏了消息。那日在肃州城下与舒雅公主见面,声势浩大,杜将军他们恐怕有所耳闻。”
寂静。
只听见火塘上支起的铁架上,烤肉的油滴到火中的滋滋声。
赫图心中一紧,微微抬起眼睛。
扶日刚喝了烈酒,脱了外面的金缎袍子,只穿一袭疏勒人传统的紧身窄衣,衣襟从右往左斜掩,整个右肩以及右胸都袒.露于外,那微微隆起的白得耀眼的坚实臂肌以及胸肌,在帐中火光的映照下泛着玉石般的光泽。
他手中拿着一柄寒光闪闪的腰刀,正在切割一块血红的半生牛肉,将切下的长条扔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嚼着,另一手端起一只造型朴拙的庞大金碗,灌了一口辛辣的醇酒。
他尽情地享用着酒食,专心致志地割肉,压根就像这帐中没有赫图这个人。
赫图压住胸臆中腾起的怒火,直视扶日,扬声道:“儿臣未能完成父汗交给的任务,任由父汗处罚!”
扶日连眼皮都没抬,只盯着手里的活,熟练地切下牛肉,漫不经心地丢进嘴里,痛快地猛灌一口烈酒,然后舒服至极地长长吐一口气。
重复着这一过程,扶日的神情散漫,冷傲。头上垂下的无数细长的麻花辫,都挂在了脑后,露出耳朵下两枚巨大金环,闪烁着耀眼的金光。
赫图胸膛一起一伏,显然在强忍怒火。他再次高声说:“要打要杀,父汗说句话!”
终于,扶日一直专注于美食的目光,徐徐落在赫图脸上。他切肉的手也停下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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