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吱吱呀呀的走在烈日下。宽敞的马车中。赫连靖云裸着上身。柳怡柔拿着纱布给他裹住伤口。而后瞧了一眼仍在昏迷中的赫连渊。满是担忧的道:“我们真要这样回匈奴吗。”
赫连靖云侧目瞧了瞧她。伸出手臂将她揽到了怀里。“父皇如今病重。定是要回匈奴的。”
“不如。到了前面的安城。我们停下等皇上醒了之后再做打算吧。况且。你身上还有伤。这般长途跋涉的回匈奴。你的身子会吃不消的……”
赫连靖云沉思了片刻。便应了下來。
终于。在他们北上的第二日晚上。他们到达了安城。赫连渊也醒了。
躺在客栈中。瞧着窗外阴沉沉的天。却是因为病痛而痛哼了一声。赫连靖云正端了一盆水前來。见到他醒了之后。连忙前去询问。赫连渊却是睁着那浑浊的双眼。打量着这陌生的房间。嘶哑着声音问道:“这里是哪里。”
赫连靖云将他扶了起來。给他喂了点水。才开口回道:“这里是安城……”
赫连渊的瞳孔蓦然放大。有些挣扎的从赫连靖云的怀中挣扎坐起。“朕要回江南……”
虽是声音已经有些嘶哑了。可是他的语气却是令人不容质疑。赫连靖云却是挑起了眉。回道:“父皇的身子不宜车马劳顿。若是父皇真的想要去江南。那便等到他日。父皇身子大好。再率兵杀回江南如何……”
其实。赫连渊连黄河都尚未渡过。就更别去江南了。长江天险险过黄河。对于不善水性的匈奴大军來。第一时间更新要比渡黄河更为艰险……
但却不知为何。赫连渊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体在每况愈下的情形下。他心中念念不忘仍是江南。纵然江南好风景。纵然江南风情摇。纵然江南万般好。可江南终究不是他的家……
“朕要回江南……”他的面目狰狞了起來。手紧紧的抓住赫连靖云的衣衫。想要握紧的拳头却是在病痛之下显得那般的无力。“朕即便是死。也要死在江南……”
他的话一出口。令赫连靖云惊诧不已。眉梢微皱。沉默片刻之后。才心翼翼的询问。“父皇可否给儿臣一个回江南的理由……”
匈奴战败。本就已经士气低迷。若此时赫连渊执意要去江南。大战不可避免。第一时间更新可是。终要给三军一个交代。终要给将士们一个理由。一个必须进攻江南的理由……
“朕只是想要死在留有回忆的地方……”
赫连渊终是垂下了头。他这般坚持。也不过是为了自己心中的一个执念。一个萦绕在心中半生。羁绊了他半生情爱的执念。他所有的情爱。在数十年前。便遗留在了江南的镇。
赫连渊还是少年的时候。曾经游历中原。从匈奴出发。一路向南。欣赏着中原那巍峨的皇城。瞧遍了洛阳的繁荣与虚华。而他最心动的却是江南的风景……
胡姬入酒肆。便有了两人的初遇。她自幼在中原长大。通晓中原音律。熟读中原书籍。媚眼如丝的容貌却在一举一动中。有了几许江南的味道。
大漠的异域风情遇上江南的家碧玉。自是在胡姬身上有着一种勾人心魄的美。赫连渊的心在遇见她的那一刻便已经沉沦了。
他成了她思慰家乡。怀念大漠时的精神支柱。而他瞧着她带有大漠女子的风情。却又有中原女子的矜持。越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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