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事情败露。崔家便会被满门抄斩……
其余秀女和妃嫔似乎都不具备嫌疑。可在柳怡柔瞧來。许芳之死。定是和后宫妃嫔脱不了干系。却也和朝堂脱不了干系。只是现在思來想去。却是毫无头绪……
到了晚上。柳怡柔又去了宣明殿。许芳的尸身已经被换了衣服。皇后的朝服。那展翅欲飞的凤凰。金银错的绣法。那种讽刺的红色。都让人感到心中有些瘆人……
公孙钊仍是许芳的身旁。低声在喃喃自语。直到柳怡柔走到了他面前。他也不抬头瞧。仿佛入了魔怔一般……
“钊儿……”柳怡柔轻轻的唤了他一声。低眉瞧去。他却是未曾梳洗。明黄色的衣服上那斑驳的血迹在昏黄的烛光的映射下。竟是犹如鬼魅一般……
公孙钊微微怔了一下。然后抬眸瞧向柳怡柔。眼神有些空。盯着她瞧了好大一会。而后又低下了头。目光即刻变得温柔。兀自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
柳怡柔蹲在了他身边。抚上了他的手臂。轻声说道：“天色已晚。皇后又有身孕。就让她早些休息吧。”
公孙钊瞧着许芳的模样。低头笑了笑。“好……芳儿。你先休息吧。朕明日再來看你……”
他的精神似乎有些错乱。竟然站了起來。朝着宫外摇摇晃晃的走去。柳怡柔跟在他身后。瞧着他竟是一路來到了椒房殿……
中宫椒房殿。历來是皇后的寝宫；柳怡柔当初为皇后时。也曾居住此殿。
公孙钊踏进了椒房殿。转身坐在了门槛上。朝着柳怡柔笑了笑。“朕在这等芳儿回來……”
瞧着公孙钊似乎有些错乱。柳怡柔也不多说话了。亦是安安静静坐在他身旁。“母后陪你。”
一直到了后半夜。鸾鸳沿着皇宫寻了來。瞧见柳怡柔和公孙钊坐在椒房殿的殿前。两人各怀心事。却都是沉默不语……
公孙钊见到鸾鸳來了。朝着柳怡柔笑了笑。“鸾鸳來寻母后回宫了。儿臣自己在这里等芳儿就好了……”
柳怡柔点点头。便跟着鸾鸳回去了……
鸾鸳瞧着他很是放心公孙钊。不禁有些疑惑。跟上了她的脚步。低声问道：“娘娘难道不担心皇上吗。”
柳怡柔抿唇一笑。“如今。有人比哀家更是担心皇上……”说着她侧目瞧了瞧鸾鸳。轻笑的接道：“只不过哀家担心的皇上就此颓废了。而有人则是担心皇上一路追查下去……”
鸾鸳挑了挑眉。追问道：“难道娘娘有头绪了。”
“沒有……如今。走一步瞧一步吧。”
柳怡柔叹了一口气……
对于许芳的死。她真的毫无头绪。因为此事弄不好便是牵涉甚广的事。她不愿意看着许芳这般冤死。也不愿意看着公孙钊从此沉沦不堪。所以。她要暗中将此事调查清楚……
若是公孙钊真的如了他人的愿。沉沦颓废。那她绝不会放任他人……
可是今晚却注定是一个多事之晚。柳怡柔刚刚躺下。便有小内侍來报。说是有急事來报。待见了人。柳怡柔不免有些皱眉……
“你不留在皇上是身边照顾他。怎么來了这里……”
柳怡柔瞧着小林子在寒夜中冻得瑟瑟发抖。不免起了疑心。复又问道：“是不是皇上。”
“皇上起了烧。全身滚烫。御医沒了主意。奴才这才來请示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