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低低唤了一声“母后……”心中略略有些安慰了。还好。还好。他们手中尚有五万兵马……
说话间。许芳急匆匆的赶了过來。许世英也随之一身血污的踏进了御书房。许芳嘤嘤了喊了一声。“皇上。太后。咱们快走吧。叛军已经攻进宫來了……”
柳怡柔仍是淡淡的笑了笑。凤谋看向了许世英。“赵王反叛。总要有檄文昭告天下吧。为自己寻一个理由。也好安天下人的心。”
许世英被血污覆盖的脸上忽然间僵了。公孙伦却是有檄文。可月夜中。檄文倒也不用贴了。命人站在洛阳城外。一遍一遍的高声念。柳太后之罪……
“有……”许世英嗫嚅的应了一声。面色更为苍白了……
“说给哀家听……”柳怡柔原本柔柔软软的眸中突然间散出了一丝凌厉。许世英心中一颤。低下了头。“臣不敢说……”
“说……”近乎是呵斥。许世英却是不知道哪來的勇气。抬起了眸。急赤白咧的说道:“臣拼死是來救皇上和太后的。太后若想听檄文。待到了安全的地方。臣一句句。一条条的说与太后听可好……”
柳怡柔沒再说话。吹了一声口哨。一个黑衣人站在门外。恭敬的答道:“娘娘……”
“前去兰凤殿。将兰才人接出來……”
兰才人怀的是龙种。哪怕是在这四面楚歌的时候。更不能丢下她。
耳旁厮杀的声音越來越清晰了。柳怡柔当即拉起了公孙钊。推搡了许芳一把。“快走……”然后托孤似的递给许世英一个东西。“这是洛阳西北驻扎的京畿卫。总共有五万人。弃宫城。召回京畿卫。重新杀回來……”
许世英哆嗦着手接过了这救命的兵符。公孙钊却是察觉她的反常。立即追问。“那母后呢。”
他的话一落。许世英疑惑的看向了她。正要开口说话。却被柳怡柔瞪了回去。却听他柔声的说道:“母后不放心兰才人。毕竟她还怀着龙种。母后接了兰才人。便去和钊儿汇合……”
理由似乎很中肯。公孙钊有些迟疑。可耳旁一个惨烈的声音刺入了他的耳膜之后。他一个哆嗦。眼中似乎已经含了泪。那一刻。便被柳怡柔推了出去。许世英此时也顾不上礼节了。一手拉扯一个半大的孩子。藏身黑暗。摸着墙根。准备出宫……
柳怡柔也出了御书房。沒有朝着兰凤殿的方向走去。而是奔向了朱雀门……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彷佛生命走到了尽头。她还是想再见他一面。哪怕随即让她死了。她都心甘情愿……
绕过了宣德殿。绕过了长乐宫。其实她知道。留在洛阳城中的京畿卫数量本就不多。只是不知道赵王借了多少兵。那五万京畿卫。是否可以抵挡……
“太后娘娘……您这是要去哪里。”
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阴恻恻的声音。柳怡柔的脚步稍顿。却是带起了一阵风。将衣角都吹了起來。白色的纱在月色微胧的月夜中。少了些许超凡脱俗。只是让人很容易认出來……
转过身。瞧着那张自己熟悉的脸。柳怡柔淡淡一笑。“哀家要出宫。怎么你敢阻拦。”
那人微微福了福身子。笑了笑:“奴婢不敢……”
“知道不敢还好……”
柳怡柔索性停下了脚步。瞧着她。冷冷一笑。“说说吧。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背叛了哀家。茗香……”
当她叫出那个名字的时候。心中微微苦笑。自己一向看人都很准。沒想到这次却是失了准。却是因为这次失准。将她陷入了从未有过的危险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