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晋绝半皇权的皇太后……
“我待皇上且由亲。奈何皇上对我亦是处处防备……”低低的叹了一口气。心中则是万般的惆怅。
扫去了多日的阴霾。今晚的月光尤为的冷清。柳怡柔轻轻推开了窗户。轻声念叨着。“若是你能想起以前的事。你便带我走吧……”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转过了身子。却听见外殿拖拖拉拉的传來了脚步声。“玄灵参见娘娘……”
她唇边露齿一笑。“皇上肯放你出來了。”
“恩……”玄灵微微一思索。但还是决定不瞒柳怡柔。“皇上其实是故意扣住玄灵的……”
仍是淡淡一笑。“哀家知道……皇上是想给赵王一条后路罢了……”
玄灵点了点头。“那娘娘准备怎么办。”
“放赵王一条生路。哀家却要让他生不如死……”
贝齿紧咬。娥眉淡扫。从玄灵身上划过。“皇上的想法。略加思索。不难想清楚。”
玄灵尚未來得及说话。门外又是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一个灰衣的小内侍恭谨的跪在殿外。“回太后娘娘。事情已经办妥了……娘娘还有什么指示。”
“烧了。”听到小内侍的回复。她幽幽的吐出了两个字。接着又停顿了片刻。“把骨灰装好。哀家有用……”
玄灵明白了过來。此时的红梦已经被赐死……
“不若今晚。亦是明晨。赵王必定要逃出洛阳。回到他的封地。你且代哀家送他一程吧。”
语气有些沉重。却也充满无奈。她必须要知道。赵王究竟怀着的是怎么个心思。她要揣摩出。赵王下一步会怎么走……
玄灵愣了一愣。有些迟疑的反问。“娘娘的意思。”
柳怡柔淡淡的笑了笑。“皇上今日既然在宫中保了赵王。那哀家也姑且放过他一条命吧。”
“是……”玄灵应了一声。
“带着红梦的骨灰去……”
柳怡柔说话间。便寻了软榻坐了下來。目光触及身上的匈奴服饰。又开口说道:“再去行馆跑一趟吧。问一问靖云王子的归期。哀家想亲自送送他。这次若不是他。哀家定是无法这般顺利的回宫……”
“是……”
事情吩咐的差不多了。柳怡柔挥了挥手。玄灵退出了内殿……
出了长乐宫。他也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场博弈。这场争斗。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到尽头啊……
随即。嘴角扬起了一抹苦笑。恐怕。如今的柳怡柔已经走上了和当初先太皇太后一样的路了……
一方面想要把权势还与皇上。另一方面。又怕手中失势之后。公孙钊会将矛头转向她。毕竟。公孙凌鸩杀杨家人的先例在……
茗香拿來了衣袍。小心翼翼的问道:“娘娘要换装吗。”
瞧着神思有些萎靡的柳怡柔。她更是得小心。却沒料到柳怡柔突然开了口。“皇上今年过了十岁生日吧。”
茗香愣了一愣。点了点头。“是……开了春。就十一了……”
“恩……”柳怡柔点点头。“想当初。先皇娶夏妃的时候也就是十一……”
夏妃是公孙凌的第一个妃子。虽不是正妃。却是深受公孙凌的宠爱。后來。夏妃暴毙。公孙凌伤心了许久。最后。却是以皇后之礼下葬……
可茗香在听完她的话之后。却是微微颤了颤。“娘娘……”递出去的衣袍从她手上滑落到了地上……
柳怡柔扫了她一眼。柔声说道:“将楚王找來……哀家有事与他相商……”
今日早朝散去。公孙玮一直都沒有离去。他担心长乐宫的情形。却又不方便前來。只得以查阅典籍为由。留在了藏书阁。此时找他。倒也省得跑出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