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耳旁传來淡淡的问安声:“参见娘娘……”
回眸瞧去。对上的是那双冰冷的眸。隐藏在面具下面的神色仍旧是晦涩难猜。冷冷的眼神瞧着周围。彷佛这发生的一切事都与他无关……
“靖云王子……”
柳怡柔朝着他勉强的笑了笑。靖云王子却开了口。“处死了这十三人。我匈奴便被娘娘逼入了绝境。只能进。不能退了……”
柳怡柔一怔。即刻明白了靖云王子是前來谈条件的。面上倒也不点破。当下仍是静静的询问。“若王子在这件事迟疑。便是将匈奴置于了死角之中了。进退不得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便是这个样子……
她的话音一落。却听到了靖云的淡淡的嗤笑声。而后便仍是冷冷清清的声音:“将匈奴逼至此。娘娘难道不该做些什么吗。”
她亦是嗤嗤一笑。侧目瞧向他。轻笑道:“王子想让本宫做什么呢。”
“与匈奴结盟。娘娘至少拿出一些真心啊。”
“本宫出使匈奴。携带金银无数。美女数十。这些难道还不能表达我的真心吗。还是王子想让本宫……”
她的话是说了一半。留了一半……不过是想诈一诈赫连靖云……
赫连靖云却不理会她那藏了一半的话。“这十三名吐谷浑使者娘娘想怎么处置。”
“是汗王将本宫叫來观刑。想必汗王已经有了主意。那就行刑吧……”
两人的一番舌战。谁都沒有从对方口中讨得半点便宜。赫连靖云正欲说些什么。却听见旁边侍卫禀告。行刑的时辰到了……
赫连靖云琥珀色的眸微微流转。却是转向了柳怡柔。“稍后要行刑。娘娘是否要回避。见血总是不大好的……”
柳怡柔倒是淡淡一笑。“汗王特意让本宫前來观刑。怎得走开……”
赫连靖云见她这么说。倒也不再罗嗦。当即下令行刑。十三人转瞬之间身首分离……
苍白的雪原被红色蜿蜒的小河浸染。柳怡柔强自忍住腹中翻滚着的不适。就连眉梢都她不允许自己稍稍挑起。面色木然的敲完了行刑。欲转身离去。赫连靖云却叫住了她……
“父汗想问娘娘一句。匈奴的真心娘娘可曾瞧清楚……”
脸色惨白的她强忍住不适。回眸瞧了一眼赫连靖云。淡然说道:“本宫心中自有决断……”
朝前又走了些许。身旁已经沒有闲杂人等了。她猛然松开了鸾鸳的手。上前猛然奔了几步。扶着一根木桩。低头便吐了起來……
脑海中仍旧盘旋着的那滚落地上的首级。沾着白雪。潺潺流出的鲜血。和那死不瞑目的双眼……
眉梢紧紧皱了起來。鸾鸳不停的抚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眼中泪水盈盈。心里涌起了一阵一阵的酸涩。她又在感叹。什么时候自己变成了这般冷血的人……面对生死。麻木不仁。面对血流成河。心心年年的仍是那半壁江山……
吐完了。擦了擦泪水。面上仍就是那抹清冷。从鸾鸳手中接过杯子。噙了一口水。漱漱口。冷然说道:“摆驾汗王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