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巴不答,注视着撒迦的环眼中,已隐有忧色。
“大人,您这是在赶我们走!”赫拉踏上一步,神情甚为复杂。
撒迦漠然望向她,道:“普罗里迪斯的计划里,你应该也算是其中的一枚棋子吧!”
赫拉娇躯剧颤,语声立时变得嘶哑:“我不明白您在说些什么?”
“其实我也希望能够一直糊涂下去,可惜有些时候要做到欺骗自己,真的很难!”撒迦淡淡地笑了笑,目光转向旁侧的罗芙:“还在斯坦穆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你们身上有些东西是异常熟悉的,却始终不能确定那究竟是什么?说起來,还得感谢那头海妖,它让我觉醒了某种力量,同时也令身边最细微的精神波动,都清晰得就像是手里的掌纹!”
罗芙脸蛋已然煞白一片,沒有半分血色,隐约之间,心底深处一直掩藏的那块角落正在慢慢地崩裂开來,这种几近**的感觉让她羞愧万分,却又无能为力。
“灵魂契约!”撒迦终于还是说出了那四个字,唇边依旧漾着笑容:“这样的束缚方式,我早在很多年以前就接触过,那是一群教会我杀戮和生存的老师,他们的精神波动中存在的滞塞,和诸位沒有任何区别,当我在走过一段不算太短的路途以后,回过头來却发现还是沒能迈出那人画好的圈子,这很可笑,不是么!”
随着撒迦投注的视线,众人亦纷纷望向戈牙图,地行侏儒威严地低咳了一声,缓缓点头道:“不错,我就是他众多老师中的一个,也同样是普罗里迪斯那王八蛋以灵魂契约桎梏的对象......”
注意到阿鲁巴满是震惊的眼神,他顿时原形毕露,得意至极地低笑道:“嘿嘿!我地行之王大人向來淡泊名利,教过这小子几百样禁咒绝杀之类的小把戏,难道还得天天挂在嘴边说么!”
“大人,您误会我们了......”罗芙再也难以抑止,颤声抽泣起來。
撒迦不再看她一眼,背负着双手,冷冷地转过身去:“不管怎样,你们曾经为我流过血,拼过命,这几个月來的对战操练,是我唯一能送给你们的东西,现在的教廷,绝对不会再有多么严密的布控,只要回到摩利亚,普罗里迪斯会安置好你们,只要还有价值的人,他是万万不会杀的!”
“我不是很肯定这样做的正确性,所以想要活着离开这里的话,最好动作能快一些!”他的语气很平静,也很淡然,但其内蕴含的杀机,却令人寒心刺骨。
飞鱼号的实木舷梯轰然放下,击在浅水中溅起水花一片,古曼达远远凝视着撒迦,眉头深锁,脸庞上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怜悯,几个水手已围拢过來,聚在木梯旁,等待着扶持岸上众人上船。
死寂的僵局,却是被赫拉所打破,她一语不发地行到撒迦身后,深深欠身,随即发动驭风术掠上飞鱼号,继她之后,又有大批皇家军士陆续上船,他们之中有法师,亦有机组士兵,每个人都低垂着头颅,沉默中带着些异样的情绪。
背叛,还是如释重负的解脱,沒有人能分清。
除了裁决小队未曾动作以外,仍有着十余名机组士兵留在原地,并无去意,同样数量的法师簇拥在罗芙身边,像是沒看见船上赫拉连使的眼色一般,静静地站立着,俏颜肃然。
“你们是在考验我的耐性!”撒迦冷冷地睃了罗芙一眼。
“大人,关于那个灵魂契约,它本來桎梏的内容就是要求我们在必要的时候以生命去护卫您!”罗芙勇敢地抬起头,直视着这个恶魔般冷酷的年轻男子,似水的眼波中柔情无限:“现在的我,就只是发自内心地想待在您身边,至于别的,都不再重要了!”
撒迦笑了笑,垂于身侧的双手迅速蒙上了一层黑芒:“有意思的决定!”
“罗芙,让我们离开是大人的意思,算不上违背契约,你......你还不走,!”赫拉焦急的声音传了过來。
罗芙惨然一笑,竭力压制着体内被那黑芒汹涌汲出的魔力,竟是闭目待死。
“长官,您要杀,就先杀了我罢!”未曾上船的机组士兵中,一人越众而出,站到了撒迦身前:“留在这里的弟兄都是些沒爹妈的孤儿,早在塞基城的时候,就已经铁了心要跟您了,瞒着灵魂契约的事情,是为了不想让那帮混蛋倒霉,还有亲人在等着他们回去,不然的话,恐怕现在站在您面前的人会更多!”
“我沒有怪任何人的意思,只是不希望身边再多些麻烦!”撒迦掌缘的暗黑已然暴涨。
“既然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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