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接纳别国公主这事,祭司尊架,定不会亲自前來。”沈格道,他敛尽了和我在从前一块时的玩世不恭,就像是一个游轫官场的老手,字字珠玑。
他沈格,竟一直都是藏得那么深。
“本祭司亦为臣。”阿七低眸,稍做停顿,轻然道。
语气虽轻,却并不输任何气势。
我静静看着这一切,我多么庆幸,我总归是看清了沈格。
只是心里,却又是为何,那般的苦涩?
沈格朝着阿七就是一笑,嘴角微微上扬,讽刺之意全露言表:“大祭司不是同摄政王一起围了永安王宫吗?原你还知自个儿是臣啊!永安两任祭司,都是好样的呵!”
阿七平静的看着他,好像沈格说的就是无关紧要一般,风清云淡般道:“比起你,弑君之罪,我这有算得了什么?”
沈格脸色一沉。
阿七仿佛不曾看见一般,又道:“且我林淇,本就只认玉宁一君。”
阿七说得斩钉截铁,我死死的咬住唇,不让自己有任何情绪外泄。
沈格最终,冷哼一声,并甩袖走到另一边去了。
我等啊等的,终于看到那顶粉红色的轿子近了,美人儿轻轻拨开珠帘,修长的青葱玉手落入视线,侍女扶着她,并是独有的西凉马靴,一看并是上好的料子,外饰珠络装饰,阳光下就格外闪耀了,一身大红缎地绣花百蝶裙,白色粉蝴蝶相间,异常逼真,衣鞋皆是西凉之风,独发髻不同,挽成永安女子中,备受王公贵女们喜爱的芙蓉归云髻,唇饰朱红,眉间朱砂轻点,杏眼圆眸,肤若凝脂,配上这样一副好样貌,原本极显俗气的红衣在她身上也是格外别致,反而增添了许多灵动中的妩媚;
她朝阿七和沈格走了过來,唇瓣含笑,颊边漾出两个煞是好看的笑涡:“有劳祭司大人同尚书大人相迎。”
沈格亦是含笑道:“公主言重,能迎接公主,时乃荣幸。”
阿七显然对这般美艳,又端庄大方,且豪气的女子沒多大兴趣,只是头也不抬点了点头。
哇塞,不愧是我家阿七啊!
霸气!
看着那公主微微一怔后又继续保持端庄得体的笑,我就感觉爽得要死了。
沈格优雅的对商思淮道:“公主请。”
然后马车就在京城百姓的欢呼下抵达王宫门口了。
她商思淮,纵使是她西凉帝后的掌上明珠,比起她玉萱,却终究是晚了一辈,也轮不得她玉萱亲自迎接,可是,她玉萱竟然真的,就在王宫门口迎接。
“思淮参见永安王上。”商思淮对着玉萱行了一个标准的西凉礼。
按理说,她是应该入乡随俗,且她玉萱是她商思淮姨母,以她公主身份行永安跪拜大礼也不为过。
可是,她行的是西凉礼,玉萱居然不曾说什么。
“思淮?”玉萱沉吟了一遍,唇边浮现出一丝冷笑,一闪而过。
继而怜惜的握着商思淮的手,眼泪一个劲儿的流下:“乖侄女儿,让姨母好好看看,这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你了,你母后可好?”
“不辛苦。”商思淮摇头,朝着玉萱灿烂一笑,“不辛苦,有劳姨妈操心,思淮一路皆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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