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知晓,否则,那夜,你也不会躲到寡人房间来。”
言外之意很明显,你已经知道了,就是知道了寡人的身份,所以你才利用寡人避难,现在就没必要自欺欺人。
陆洺眸中的一丝复杂一闪而过,良久,悠悠叹了一口气,凄凉的摇头:“永安王上,你明白不了,永远都明白不了。”
陆洺不比程熹微,陆洺骨子里更要倔上几分,程熹微和萧舟就像小孩子闹别扭,稍稍刺激一下,就什么事也没有了,陆洺不一样,她是杀手,却和南王之间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
寡人一是为了知晓,这事于我永安有无害处,二是想让南王欠寡人一个人情,日后总有用得上的地方。
寡人静谧的看着她,执拗道:“你不说,如何知道寡人不明白。”
陆洺笑得苦涩。
寡人只得柔声劝慰道:“陆洺,有些事,说出来,可能会轻松点。”
“我不想回南国,不想再见他,我不想杀人,可是,我的手上也是肮脏不堪,沾满了鲜血。”陆洺木然的陈述着,眼神像溺水挣扎的人一样张皇无措。
寡人注视着陆洺的手指良久,四处布满了茧,一看便知是长年练剑所致。
陆洺很快就察觉到,快速收回,不自然一笑,语气充满着讽意:“如果不是万不得已,那个女子不是愿一生安宁,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而我,是杀手,注定了刀光剑影,不断的垂死挣扎,甚至,不敢对谁用心。”
“为什么?”寡人问。
陆洺的眼眸一深,充满凄悠的幽幽道:“他说,杀手,是不能有弱点的。”
她是杀手,不能有弱点。
寡人是女王,在这个男尊女卑的社会,女子之身执政,亦是不得有弱点。
而我,最期盼的竟是和陆洺一样,有一天,会有一个人,为我撑起一座城,我可以肆无忌惮的将我所有的弱点展示给他。
陆洺哭了,那是寡人第一次见陆洺哭。
寡人却是心底莫名泛起酸涩。
杀手无情,殊不知,无情之人,才是最想有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