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忍呢。
青竹眼睛盈亮地看着郁紫诺,嘴角那一抹凄然的笑容惊艳了时空,也惊艳了彼此的眼神,她依然那么深情款款地看着恩泰,吐气如兰,像是对郁紫诺解释,又像是对恩泰表白:“倾妃,你错了,殿下绝不是这么无情无义之人,青竹也不会轻易被皇上抓住把柄的,为了将來的幸福,暂时的离别之苦,又算得了什么呢,你说呢,殿下?”
恩泰沒有去看青竹的眼神,而是默然地看着前方,眼神中变幻莫测,但却透着一种赌博似的狠戾,他的声音依然让人抓不到边际的飘忽, 让人不禁心慌的绝望:“青竹,等着我。”
等?等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烂?
如花的岁月融进这无边岁月的长河中,任其自生自灭,那该是一种何等的残忍啊!青竹的脸上竟然还能带着沉静的笑容,宛如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温柔地低下了头。
可是,郁紫诺却似乎听到了她灵魂的破碎声,无助而凄凉。
“喂,好了,再不走的话,皇上很快就会发现这里的。”梅心有些烦躁地催促。
郁紫诺暗叫不好,本能地想往回跑,可是一块涂有迷香的绣帕却及时地堵住了她的嘴巴,她很快陷入了昏迷的状态,双腿渐渐地软了下去…
***
再次醒來的时候,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漫长的绵痛,忧心的焦虑把她从恍惚中纠结醒了,郁紫诺再一次体会到了世事无常,人生风云变化.
皇甫类啊皇甫类,亏他平日那么自信,那么霸气,竟然沒有料到,沈梅心和段青竹会用最低俗的争风吃醋作掩护,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竟然上演了一出最高明的暗渡陈仓.
聪明如他,可以对最缜密最隐藏的阴谋一眼看穿,运筹帷幄,可以于谈笑间翻手为云覆手雨,统揽全局。
可是,他自负清高,洞悉一切的慧心,却恰恰在最关键的时候,忽视了身边最平常最简单的幌子,他,竟然会被两个貌似简单实则聪明的女人给蒙骗了,嫣红的魔力真的就那么大吗?郁紫诺发现自己的眼眶都湿润了,无尽的失望在悄无声息地蔓延。
他曾经笃定而不屑地回答自己: 她是只有野心爬到后位,却沒有脑子的蠢女人。他这么评价梅心的时候,他刚刚得到以沈尚书为首的一干大臣的力保,成功地逼走了宫隐,对不喜欢的女人还不能轻举妄动;
他曾经坚信不移地安慰自己:她只是儿时的玩伴,师傅的千金,一个乖巧伶俐却心地单纯的姑娘。他这么感叹青竹,郁紫诺当时沒有接过他的话,就是隐约地感觉到了皇甫类从青竹的身上,多多少少看到了一丝嫣红的影子,也许他在青竹身上放了太多的精神寄托,所以就自然地放松了应有的警惕吧。
郁紫诺就那样躺在马车上,闭着眼睛感叹,也许此时的皇甫类已经气急败坏,急怒攻心了吧,但愿他的身体能承受得住,现在自己能做的就只有为他祈祷了,祈祷着下一个虚无飘渺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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