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不愿;可,作为军人的基本素养和服从命令,听从指挥的职业习惯,还是催促自己的脚步朝那片一望无垠的临近地面走去了。
此时,夜幕也悄悄的降临。在几声发电机的轰鸣后,几盏碘钨灯光便朝我们头顶射过来。漆黑的夜色中,碘钨灯光是那样的微不足道。借着昏暗的灯光,我们力所能及的将眼皮底下所能看的一应物品,全部都捡起丢到垃圾堆,或者堆放在一旁有序的码整齐。幸好,一位老乡看我们这样严守纪律,不知从哪儿推来一辆翻斗车给我们用,这无疑是雪中送炭。
有了小推车,我们的速度就快多了,翻砖、捡砖、叠砖、码砖。马不停蹄的抢进度中,我们的手套磨破了,露出了五个手指;已经七八天没有洗的衣服再次湿透风干,满是泥土味的皮肤上,有多了一股砖瓦味。
不知道干了多久,在最后一声脆响中,团长交付给我们任务总算是完成了。也就在此时,下午进到北川县城的总理车队,也才刚刚驶出来。随同车队一起出来的,还有我们进去抢救北川历史档案的战友们。
“怎么样?县城的历史档案都搬出来了没有?”看到同样是满面尘灰的战友们,不顾自己劳累的我们关切的询问道。
“搬出来了,搬出来了。八万六千多份资料都完整的被我们搬了出来,就连那些纸张缺了口、破了角的,都被我们重新粘好了。走的时候,北川县委办公室洪主任激动得是一个‘谢’字一把眼泪的。”县城回来的战友们说道。
当我们坐上接我们的大巴车时,我看见车窗外宿营地旁的老乡们摸着黑,自发的结伴到路边向我们挥手告别,同在车下的团长一一握手话别。‘雁过留声、人过留名!’此刻,用这样一句话来形容我们,是再贴切不过的了。
跟车中巴车一头扎进永安镇驻地,还没辨明方向和目的地。同样是劳累了一天的团长和连长不顾自己的疲倦,却是关切的招呼起我们刚刚归队的同志赶紧吃饭、休息。已经是累得不知道东南西北的我,端起碗就狼吞虎咽的把不知道什么给吃掉了,吃完后,觉得还不过瘾就又盛一碗。
吃完饭,已是将近凌晨。先头到达的战友们早已呼呼大睡,劳累的鼾声在裸露的帐篷中此起彼伏。由于封城消息事出突然,所以撤到这里后,帐篷都来不及搭建,许多战友们只好相互挤着。我们后续回来的,拿着手电筒围着帐篷找了半天,都没看见一个床位。最后,灵机一动跑到大巴车上找了个铺位放到,躺了下来。
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好多蜡烛、好多蛋糕、好多我喜欢的礼物、还有我暗恋的姑娘……。梦醒后,除了车窗玻璃,就是车外隐约的灯光。想不到我23岁的生日,竟是这样度过的,陪伴我的没有暗恋的姑娘、蛋糕、蜡烛,有的只是山崩地裂、残坦断壁、抗震救灾。无法说是有意义,还是没意义,至少今生有这么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存在,也是一种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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