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兄弟们。方才点点的白色和铁器的撞击声,都是扎在身体两侧的水壶和白毛巾。但,都不知为何,在这个不足十平方公里的收费站口子上停住了前进的脚步。
就在我们好奇的猜测着,为何这么多部队和救援物资,会在进入北川县城的任家坪收费站前停歇不前的时候。不知是谁叫了一声,说道:“看,团长和连长他们回来了。”
循着声音看去,果然只见远处的雾霭中,若隐若现的闪烁着团长、连长和班排长们的迷彩绿。看到他们的身影,早已经迫不及待的战友们纷纷朝团长和连长、班排长们迎了上去。
“排长,县城的情况怎么样?”我们关切的问着,希望回答是好的方面。
然而,从县城里回来的班长、排长们的眼神里像是在躲避什么,口中闪烁其词的支吾道:“没事,待会大家进了县城就知道了。”
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令我们有种不祥的预感:‘县城的情况肯定很糟糕。’因为,从回来党员、骨干的眼神和脸色里我们看到了悲伤,且还夹杂着泪水的痕迹。再怎么样,也和班排长们生活小三年了,战友们相互间什么脾性,大家都跟明镜似的。可,从来没有见过他们这副哀伤的样子。
不敢再作过多追问,生怕再拨动他们那根伤心的弦。此刻,时间已经走过了2个多小时,已是5月15日,早晨6:34。炊事班已经为备好了一大锅香肠方便面,说实在的我们真没有任何胃口吃下任何东西,目前唯一想做的就是进城救人。看到这种情形,团长下死命令道:‘每人必须吃碗面,才让我们进城救人,只有这样才能保持旺盛的精神和体力。’
天终于亮了,在明亮阳光的照射下,我们终于看清自己部队的栖息地――就是一个百十平方米的一个菜园子地里。与菜园地只有一沟之隔的两边,一边是个村庄,从远处看村庄里房子的墙面,都已经不同程度的被震塌,村子里也看不到一个生命的迹象。另一边是片很大的麦子地,由于麦子地跟马路只有一步的距离,以至于靠近路边的有些人为踏过的痕迹。估计是晚上看不清路,才被误踩的。宿营地的另一头是条马路,马路中间横坦着一间收费站,其上挂着‘任家坪收费站’六个鎏金大字,但已经东倒西歪。马路的另一边是个办公大楼和几栋楼房,虽然饱受地震的祸害,已经人去楼空,只剩下岌岌可危的壳子一个,仍掩饰不住房屋的曾经的漂亮和恢弘。
而如今,路边停满了救援车辆和物资,站满了前来支援的部队官兵,尽管在狭小的路面上肩擦肩、脚踩脚,可就是没有人敢跨越雷池一步――糟蹋老百姓的庄稼地。大家都知道,此地的人民群众已经遭受了自然灾害,不能让他们再伤了心。
为什么所有的救援装备不开进北川县城呢?都停在这个旮旯做什么?看着收费前站拥挤的人山人海,我心里顿生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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