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卫中,区分地位高下最重要的自然是靠官衔,但却还有一鱼胜一品的说法。说得是黑衣卫中表现极其优秀者,可得十人推举,就可在黑色衣袍上修飞鱼一只,而得十名单鱼卫举荐者,便是双鱼在身,至于三鱼,四鱼的获得则更为复杂,至于五鱼,每一代只有黑衣卫当代大都督才能袍绣五鱼。种草能够成为黑衣卫之一,而且是单鱼卫,可见其远不是一名草包纨绔那么简单。
“所以,你也有自己的想法。”
男人不管什么黑衣卫这一茬,只是平静地说道,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种花顿觉冷汗涔涔,张嘴欲言。
种鹤自顾自地说道:“你有自己的想法,很好。只是作为一个父亲,我想提醒你,圣地从来就不是我们的依靠。事实上,如果不是有陛下与王爷的目光看着,一城城主,是死是活,可都是难以入那些圣地的眼。圣地既然独立红尘外,你这个红尘人又何必管它?”
种花面色反而平静下来,轻声说道:“但是圣地有力量。”
种鹤的神情极为复杂,良久方才缓缓说道:“力量?什么是力量?圣地只有武力,所以它也只看武力。如果抛去一切,你孤身一人,除了你的天赋还堪入眼,区区一个九品武夫,那些圣子岂会与你同行?如果你能够成就天人,甚至上天人,你可以靠近圣地,否则,你就必须得注意与圣地的距离。别等到里外不是人,既无武力,又无权势的那天再来空悲切。”
种花沉吟不语。
种鹤叹息道:“不论怎样,飞狐城这段时间可能是是非之地,你须得注意把握其中分寸。”
是非之地?
种花遽然一惊,抬头望去,种鹤已经闭目沉吟,摆明了不再说话的态度。
长街上,左狂邪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虚空无量的下一步是无量虚空?”
沈锋漫不经心地答道:“我猜的。”
“是么?我还以为你对虚空之道有独特天赋呢。”
话语平淡,但由一位天人说出,暗中隐藏的诱惑之意又有几人能够抵挡?有天赋,不正是传道解惑,收徒传艺的前提么?
但对此,沈锋只是平静而又无奈地说道:“真的是猜的,想来也骗不了你。但我自认对虚空之道还有几分天赋,要不前辈给晚辈讲讲?”
左狂邪似笑非笑,“你敢信?”
沈锋一脸老实诚恳,“不敢,但有总比没有好不是?”
“滚!”
“现在去哪?”
“我在城郊有处庭院。”
“哟,圣地这么好!”
“我自己拿来的,跟圣地又有何关系?我知道你对圣地不满,但你必须得学会冷静地看待问题,不要轻视,也不能过于重视。”
沈锋低头皱眉,沉吟反思,良久,缓缓问道:“我跟前辈的关系好像没好到这个地步?”
左狂邪哂然一笑,说道:“自然没有,但是,你真的以为我会一路波澜不惊地把你带回陷空山?今天之事,不过是个开始,以后你的对手就会是那些圣子圣女,不提醒你一下怎么行?”
最后,左狂邪哈哈笑道:“小子,欢迎来到北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