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姓副将神色略微缓和。
“事实上,就算我们不理沈锋明目张胆的威胁,我们也没有万全的把握将他们击杀于乌州。他们单兵素质明显高出我们一大截,如果避往山林,游击作战,我们又能如何?但是,程方大师还在他们手上,我们就算不能将大师夺回,最起码也应该保证血衣军得不到他。”
老人神色凝重,终于放下心中的轻视于怨恨,说道:“那依你之见,又该如何?”
“游击作战,他们的确可以。但这样一来,虽然能避过我们的追杀,但返回南魏却更为艰难。俗话说夜长梦多,智者所不取也。或者说,只要还有其他道路,他们就不会选择这条道路。而观沈锋行事,无论是百骑冲营,还是孤身潜入朱楼,都是胆大妄为,肆无忌惮。他这一次,恐怕不止是想以逸待劳,一战而下,彻底摆脱我们,还想在乌州境内迂回纵横,见缝插针,扩大战果,直接撕开乌州防务的伤疤。”
老人遽然一惊,乌州境内现在是游骑的天下,还真没有系统的防卫,如果真的被他们摆脱朱楼精骑,恐怕还真的不可收拾。由此看来,当初宇文枭力排众议,执意追击,竟是早就看到了这一步,而自己却被嫉妒,愤恨蒙蔽了头脑,却没想到那沈锋竟然贪心至此。
周姓副将在马背上深深鞠躬,说道:“将军果然英才,周某心服口服。只是不知道下一步我们又该如何自处?是在此按兵不动还是暂避敌锋,继续尾随其后,伺机而动?”
宇文枭哈哈一笑,一脸自信平稳,说道:“不,两者无疑都会降低我方士气。我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死战。他敢百骑冲营,我们身后有两百精兵,莫非还不敢与他决一死战?”
周姓老人开始大惊,继而明白过来,心中不由大为叹服。的确,这才是最好的时机,沈锋所作所为,屠杀平民,无疑激发了身后军士的血性与士气。就算一战死尽,血衣军也必将付出惨重代价,而这毕竟是北辽境内。
至于己身生死,周姓老人咧嘴一笑,自参军日起,自己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军人不死在沙场,难道还死在女人怀抱里不成?
宇文枭狂笑扬刀,大喝道:“壮士战死沙场,可有憾乎?”
身后两百骑纷纷拔刀,刀锋雪亮,寒光冷冽,直欲破风开云,大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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