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太多,怨气聚结形成恶鬼,专在风雪天的黑夜伸出一只树枝般摸样的枯手将迷失的路人拽进沼子里。”老阿妈神情严肃的说道。
张远祚身为革命军人当然是不信这些的,但心想老人家说的也有道理,毕竟冒险渡河风险极大,如果麦克杰斐逊教授有什么闪失,就更没法向组织交代了。
巴图也赶忙劝话,他和额吉住在这里难得见到外人,表现出蒙古人特有的热情,端起一碗酒说:
“这位解放军兄弟,我巴图最敬重英雄,适才贡布兄弟称你巴乌,就是我们蒙人的巴特尔,这风雪天,若是让你出去,倘有不测,草原的牧人们会觉得我巴图怠慢英雄,不要再谈走的事了,等明天天亮,我巴图亲自送你过黄河去,来喝酒!”
说完,自己把酒一饮而尽,双手将喝完的酒碗倒过来举过头顶,这是蒙人喝酒的习惯,当碰到知心的朋友兄弟,为表示心里的高兴,通常将喝完的酒碗倒置在头顶,淋上几滴,或一滴不洒,以示痛快。
张远祚被巴图一劝,也只好作罢。巴图再次给这伙人斟满马nǎi酒,有拿了些nǎi皮子充饥,大家彼此闲聊,十分融洽。
酒过几巡,巴图给他们一人拿了张羊皮毯子,安排大家就寝后,独自睡去了。
当夜梁杰跟连戈以及贡布兄弟们两人一组轮番在外站岗守卫,阿尔斯楞跟哈尔巴拉不时好奇的跑过来看看他们这些外乡人。杰斐逊教授受了一夜的惊吓,趁着一点马nǎi酒的酒劲在毡房靠中间的一块暖和点的地方睡熟了。
杰斐逊教授自被解放军押解以来一路上话语不多,张远祚一行人唯一懂英文的在刚才的战斗中已经牺牲,于是他话就更少了。张远祚给他盖上一张毯子,看着他睡熟后才出去照看梁杰跟连戈以及藏族兄弟们,然后挨着杰斐逊在火炉的另一侧随地就寝。外面风声不断,有阿尔斯楞跟哈尔巴拉这么灵敏的草原獒犬jing戒,以及众兄弟的守护,张远祚捏了一下怀里的古器,靠在自己的莫辛干那步枪上渐渐合上了眼。
是夜,平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