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甚远,但是她仍然像是找到了清水的沙漠拓路者。
“终于找到了宾馆!”冯雪琴话语里都炸开了锅,喜悦之情溢于言表。饶是有着社会经验的杨成斌此刻也感受到冯雪琴作为少女该有的矜持被狼给偷吃了。回想过去杨成斌还在念大学,寒风凛冽的深夜里,他温柔地牵着面染桃花的初恋女朋友游逛了大学后门的宾馆区,女朋友就是说不出“开房”两个字。少女的矜持让杨成斌过了三年多搂着荤腥啃萝卜的生活。
“我说你能不能安分一点儿。”杨成斌换了个说法,他当然是不会说“矜持”这么严肃的字眼,他甚至是觉得冯雪琴有些前后不一,刚才她还口口声声要剿灭淫乱的罪孽,现在她却对淫奢衍生出来的宾馆提起来了十足的兴致。
冯雪琴发现宾馆的喜报虽没讨到杨成斌的好声好气,但她饱满的兴致依旧没有减退,想象之中那一式两套的标准单人房不会落空,她很快就可以关起房门对杨成斌说“明早再见”。
杨成斌真是误会了冯雪琴,只要她听闻过宾馆床头柜抽屉里的精美画册以及半夜敲门自我推销的人肉野味,她一定会不由分说地丑化宾馆的形象。小姑娘是绝不会把宾馆与“馨心休闲”屋这类的场所联想到一块,在冯雪琴的概念里宾馆充其量是男朋友同女朋友挑战出格的事的隐蔽场所而已。
小姑娘的单纯天真不是激起杨成斌过往心事的导火索,一字排开手拿标牌的站街招待才真正的罪魁祸首。他们像极了一群惹人生厌的苍蝇,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杨成斌初恋回忆里密封的包裹涌上心头。当时杨成斌并不怪初恋女朋友,却恨死了在一旁煽风点火的说客。
“靓仔,住宿啦,我们宾馆有房间,有电视有热水有宽带。标准间和双人间都还有,你带美女进来看一下房间吧。”一个中年妇女主动凑近了过来,一脸堆笑地逢迎着杨成斌。
冯雪琴打眼瞟了一下那个正在极力推销自家宾馆房间的中年妇女,她手里捏着写有“兴盛宾馆”四个毛笔大字的三合板标牌。随着她说话间,标牌举到了胸前的位置。
杨成斌不爱搭理这样的人,也看不起这样的宾馆,殊不知这类蜂窝煤似的小隔间残害了多少被爱洗脑的纯真少女。杨成斌甚至不正眼瞧那中年妇女,只是在那个中年妇女突然从路边蹦到面前停顿了一段,大约呆滞了有三秒钟的时间,这么略微的时长足够省略不计。
那中年妇女做旅店这行当也有些年头了,看得出她脸蛋的光彩消磨在街边的日晒雨淋,能够做活旅店行业察言观色的功力浅不得,既然杨成斌用沉默表示拒绝,她也识趣地走开了。
“你怎么对人家那么冷漠?”冯雪琴似乎在为刚才的中年妇女鸣不平,受惯了书本知识教育的她内心认为工作不分贵贱,每颗心都需要被尊重。
“如果你想要找到休息的地儿,就别跟这里磨蹭时间了,这些地方是住人的地方吗?”杨成斌反问着冯雪琴,腾出一手环绕眼前四周的宾馆片区指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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