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解释权,甚至是在争夺未来两人真成婚后的主导权。她怎么有这么大的定力和自信?认为他会让步,她外表恭谦但是下注却这么疯狂!
梁王身后的刘静臣和王芝也面如土色,后退两步,浑身戒备,心里暗暗叫苦生怕被下一步的雷霆大怒牵扯进去了。
明前镇定如山地站着,乌黑的眼眸微垂,脸上带着温和谨慎的微笑。她的笑容在野花掩映中显得温暖柔和,身子如花枝般得纤细柔和。她像是完全了解他的想法,语气诚意地解释道:“她不想说谎啊。她是打算跟某个男人过一辈子的,如果从头就说了谎,那么以后的生活也就是一连串停不下来的谎言吧。她不想与身边人永远说谎背德,还不如从头就坦承相待。”
她没做错事,而且那晚的事极大地震撼了她。明前不能再连累了崔悯。那一剑飞鸿,她如坠地狱,骇得她几乎沉入了河底。连哭泣都哭不出来了。她拼尽全力地去追求藩王的婚约,却不能为了父亲又牵连进别人的性命。如果将来要在藩王的猜疑怀恨下成亲,她宁可早点做“取舍”。
如果这男人不信她,就算了吧!对不住父亲了,拿出“退婚书”给他,就天涯海角地逃走吧!再身份昂贵的大明朝藩王不信她,再富贵骄人的牡丹花不恋她,她也是一无所有的。就远远离开吧。
明前目光透亮,抬头望着藩王的脸,决心再做最后一回努力。她言语真诚地说:“小梁王是边疆的君王啊!有千万的子民,有百万土地,是天底下最有根基、最顶天立地的大树。怎么会被人轻视放弃呢。我觉得任何人都不会放弃梁王的。你已经是这天底下最遵守信义最可以依靠的人了。”
她又瞧了他一眼,想起了养娘的话,对自己的未婚夫怎么能太恭谨客气呢。她又想了想,忍不住眼睛弯弯,脸颊飞红的笑了:“……而且像梁王这么帅的人,听说连小天师都表白说喜欢你了呢。我,我怎么会输给小天师呢?我才不要输给他呢。”
梁王一下子楞住了。整个人在晴朗天空下楞住了。瑞丽的面孔也在云霞下变幻莫测,目光慢慢地扫视着她,仔细看着她的脸。见她温柔诚挚地看着他,似乎是真的肺腑之言。他静静地沉默了会儿,缓缓地出了口气,移开了按剑的手,收敛住了浑身的可怕气势。又恢复成平常样子,像是拿定了主意。
他忽然醒悟到了她的最后一句话,禁不住面露苦笑了。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也敢对他开玩笑了。这一苦笑,原本紧张到要爆开的气氛立刻缓解了,两名属下也悄悄地松了口气。
梁王嗔怪地看她一眼,摇头说:“那小天师有些犯疯病了。不知怎么就……你还笑,这不是你引起的事吗?”
阳光下,他的笑容灿烂无比,有些窘迫也有些轻松,两个人转过念头回想起小天师抱大腿的疯癫样儿,又忍俊不禁地笑了。
梁王点点头,没有多说些什么?平静地领着明前回到了韩家宅院。他进门时,才转过脸看明前,轻声又慎重地说:“等晚上晚宴结束,你来找我,我带着你去泰平镇的最高处韩家老宅看看。韩老伯说,山顶上的老院空旷,是欣赏头顶明月的好地方。而暴雨过后的明月最圆最美。我带你去赏月。”
他对她灿烂地一笑:“别让公主他们知道,我们悄悄地去玩。”
明前眼露欣喜。这算是了结往事了。也是他去除掉藩王礼仪后,第一次露出了年青人模样。她略显害羞把手里拿的野李子放在他手心,换了他拿的山桃:“好,明前一定去。这个‘投桃报李’……给朱公子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