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暴怒得一抬脚蹬翻了牌九桌子。砸向了明前这边,吓了明前一跳。
明前暗惊,这小官人的脾气太暴戾了。她的提醒也好像帮了倒忙,激得这人下不来台,更要赌了。
* * *
这时候,一直冷眼旁观的“凤凰林”东家王半州高声说:“钱小官人,与这些女子们赌个万而八千的,有什么意思?不如来跟老夫赌个大的!银子花完了,老夫可以借你。”
钱小官人正下不来台,见他也来戏弄,怒气更盛了:“你这老匹夫也敢戏我?好,赌就赌!赌牌九太慢,我赌掷骰子。”
“好,掷骰子就掷骰子!用你的马做抵押。一匹波斯赤辉马做价五万两,我出五万两银票。”原来他还惦记着这小商人的宝马。
“赌了!”钱小官人输得恼羞成怒。冲上台便赌。
王半州是凤凰林的地头蛇。但他故作公平,不去自家的赌场,就地借了簪杏花少女的赌摊。青女自然愿意,还搬了台新赌桌,拿出套新骰子给他们赌。
“掷骰子”是一种很简单的赌博方法。赌客先摇骰子后下注,之后揭开骰盅,看点数论输赢。以四点至十点为小,十一点至十七点为大。若押小开小,押小者可获得彩金。若押大开大,押大者算赢。如果一方掷出了三枚骰子相同的点数,算一色骰,就无论点数大小都算他赢了。最简单明了。
两个人一出手便压上了五万两和赤辉马,堪称豪赌。凤凰林的游客和赌徒们都聚拢过来围观。公主等人也大感兴趣地看着。
钱小官人冷笑道:“强龙不压地头蛇,你是本地人,你先掷。”
“好。” 王半州坦然一笑,双手一搓一掷,喝了声:“杀。”
三粒骰子在铜制的骰盅里来回滚动激荡,叮当声不绝于耳。
青女掀开骰盅娇笑了:“二个六,一个四,共十六点,大!王老爷子快赢了。”
掷骰子的规矩是三枚骰子最大的是十八点,所以十六点已经算高分了。接着是钱小官人掷骰。他有些紧张,紧紧得攥住骰子,猛得向骰盅一掷。
青女叫:“二个五一个四,十四点。”钱小官人输了。
钱小官人顿时脸色发青:“再掷!”
王半州笑了:“好,再掷,这一次就翻番了,赌十万两。”
这次钱小官人轮先,他手心淌汗,颤抖着掷出。
青女叫道:“二个六一个五,好厉害,是十七点!”
掷到十七点几乎可以说稳操胜券了。钱小官人的运气也不错。他松了口气,总算要扳回一局了。王半州双手合抱,将骰子在掌心一摇,再一次掷入骰盅。青女开盅。顿时四周静悄悄的,钱小官人面色如土。
过了一会儿,青女颤着声音道:“三个骰子全是六,十八点,通杀。”
王老爷子又赢了!
全场哗然,赌徒们大呼运气,又暗觉古怪。怎么这王半州的手气这么“好”,连赢了两盘?
崔悯和锦衣卫柳千户相互看一眼,心中都冷笑了。他们已经从这老头儿的手势里看出了破绽。王半州在凤凰林里开赌场的,是专门练过掷骰子的,能把任何东西掷到任何方位。他全掷出十八点也不稀奇。更厉害的是,这老头子没作弊,是凭自己的真手劲和真技术来掷骰子的,还借了少女的赌摊。他是光明正大得赢的。这位初入赌场的钱小官人是输定了。
钱小官人心痛如割地苦笑了:“姓王的,我的两匹赤辉马是你的了。”他已输红了眼:“我共带了四匹赤辉马,剩下的全押上,抵十万两银子。我们再来一局。”
“我奉陪到底。”王半州心花怒放。
不怕你不输,就怕你不赌。这种白送上来的肥羊谁不想宰?其他赌摊和赌徒们眼都红了。
围观群众们都看得眼热心跳,纷纷问那个摊主青女,能不能再开个赌盘,赌他们最后谁输谁赢?开赌场的,自然是天下什么东西都能赌。青女慨然应允。于是整个凤凰林都轰动了,人们蜂拥而至,纷纷下注,赌他们俩谁赢谁输。几乎全部人都买王半州会赢,钱小官人会输。青女命令手下当场开出赌盘,押王半州赢的,只开出了零点多的赢利;押钱小官人赢的,开出了一比十的高赔率。也没人押。
公主、李执山和关公公等人也兴高采烈得参与了,押了数千两和上万两银子不等,都是押王半州身上的。人们都看好王半州。
钱小官人看见这输赢赔率,和众人踊跃押王半州的情景。气得俊秀的脸都扭曲了,肝都气炸了。更是任性得甩开随从们苦劝,非得继续赌不可。他怒目瞪视着下注的众人,最后狠狠得瞪着范明前,都是这个小丫头说丧气话说他赢不了的。
明前无奈地苦笑了。瞧见钱小官人怒不可遏瞪她的样子,脸颊有点僵硬,心里也觉得过意不去。只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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