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姑娘,但是只要我们隐瞒得好,想必谁也发现不了。”
“楼里的姑娘必定都会不服气,那我便将你打扮得漂亮一点,好叫她们心服口服。”
梅姑说道:“待会倒是可以在眉心再点一些梅花妆,她的脸稍稍素淡了一点,点上这梨花妆想来会更有生气。”
绿娘看着铜镜里谖谖的脸称赞道:“这倒是一个好主意,这梅花妆若是再点上去,啧啧啧,简直沉鱼落雁貌,闭月羞花容了。妙!妙!”
绿娘拍手,谖谖突然问道:“为何鱼姬要走,你们为何不挽留她。”
绿娘听到谖谖这句问话,似乎被勾起了什么心事似的,她脸上的笑容沉寂了下来道:“那个死丫头做事从不按章法行事,想必以前我也把她惯坏了,是以这么不知好歹。她走的时候一声都不吭,便只留下这么一间空房。”
绿娘脸上并没有寻常的鸨母那样被挖走墙角的怒恨,反而与她平常里泼辣的个性不同,说着这些话的时候眼神里都带着一些不能言语的哀愁。
这让谖谖暗暗奇怪,却也不便再问什么。
复杂的流云髻梳理好了,一根长长的簪子,旁边雕着一朵细小的桃花,带着长长的银链垂落在耳际上方,更显得这流云髻美丽大方。
谖谖身上已经穿着金缕羽霓裳,里面是玫红色的里衣,衬得谖谖肤色如凝脂般优雅华贵,谖谖有些不敢相信,那铜镜中的人是她。
她复又向后看了一眼,后面站着绿娘和梅姑,并没有其他多余的女子了,她才有略微的肯定,这个人是她,是这么一个美丽的她。
梅姑亲手拿起妆笔替谖谖画上了淡淡的梅花妆,虽然不至于太艳丽,但是平添一份娇柔温婉之感。
谖谖只觉得眉心有些许湿润的感觉,酥酥麻麻,痒痒的,很快一切收拾妥当之后,谖谖便被绿娘推出了门外。
在门打开的那一刻,谖谖有一瞬间的惊恐,她有些紧张的握了一下拳头,绿姑立即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谖谖看了她一眼,绿姑给了她一个暖笑,鼓励她说没关系,也许便是在这一刻,谖谖突然觉得绿姑没想象中的那么可恨了,虽然这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笑意,但是谖谖看到绿姑眼中的怜惜和骄傲,那是一种发自肺腑的神情。
谖谖回报给绿姑一个相同的微笑,便与她携手走了出去。
等候在外间的姑娘们眼见着绿娘携着谖谖从里间走了出来,她们巴眼瞧着,绿姑身旁的女子身形高挑,玲珑有致,面色白皙带着苹果般的红润,发髻高贵而典雅,银色簪子恰到好处的在墨黑的发丝上隐隐显现出来。身上所穿的衣服是绿娘私藏了许多年金缕羽霓裳,金丝穿梭在黄色丝绸的周围,谖谖走动之下那件衣服似乎飘起来般,轻轻浮在空中,宛如仙子下凡般缓慢而来。
果然是个美人儿,众人惊叹中都纷纷停止了说话,眼光停留在谖谖身上,瞬间都觉得自愧弗如,这个美人儿似乎的确能够和鱼姬想媲美,先前所有不高兴的揣测和论断在见到谖谖的这一刻尽皆消失在泥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