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想想,为了她,你消去了多少的暴戾?看看你自己,再看看你的属下们,哪一个都不让我省会儿心么?”
张宿在门外窸窸窣窣的动着,依稀还有白虎在隔壁挠墙长叹的声音。
虽是听力只恢复了一半,可这难得的清明在此刻更显得如此珍贵。
这都是自己曾经不曾在意过的啊……
玄羽拿起被妫芷揉成一团的文书,一点点的铺平。
看着上面的字迹:国士陈应平凡犬戎有功,乃遣之草原。途遇洪水,至今下落不明……
后面的字迹有些模糊。
玄羽仰起头靠在椅背上,尽管萧琪全力袒护,皇上也尽力掩藏真相。可京都之人,谁不知国士随左相去了草原?到时候了,左相回来了,国士却突然失踪……不被人怀疑才怪!
“好了,我知道我该怎么做。”
玄羽叹了一口气,睁开眼看着妫芷。
“这是草原捎来的信。”
妫芷面无表情的递过来一张粉色信笺,一瞬间的欣喜,只是看清那信笺上的内容后,玄羽的心从高悬着的天空摔落谷底。
“草原忠顺王铁木格携新妃晨儿:恭祝左相大人金安……”
恳切的语气,平顺的笔画,甚至是没有一丝过分流露的感情。
玄羽深吸一口气,捡起一张纯白的纸来,提笔,依旧是当年凌厉的笔锋。
“字呈忠顺妃足下:一别几载,近来可安否?此去经年,碧桃谷桃树依旧……”眼前似乎幻化出那女子盈盈的笑意,粉衣如桃花般灼灼。
“……未亲至草原参加婚礼,适是玄某一大遗憾。便是于梦中,亦常见草原万里,金光闪闪,牛羊撒地。此美景,终生难忘。”
笔尖顿了顿。
再次下笔的时候已如疾风:
“而京中之境亦美矣,可见良民熙熙,闹市攘攘,从早到晚未曾停歇半刻。即是子时闭门,而子时三刻便又开矣……常思草原,不知可否?”
“犹忆当年浴血……”
写到这里的时候,玄羽忽然叹了一口气,将笔扔在砚上,将那团纸从窗外丢了出去。
说好了……不提旧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