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士这么早,是要去哪里啊?”
仿若仅仅是不经意的一问。
“去找朱雀。”陈应步履生风,未曾停留片刻,“听说他早上都是在这里练武的。”
很安静。
树林密不透风,甚至只要隔开一棵树,就看不到什么了。
“很好。”
陈应笑笑,转而望向跑过来的梓眉,“委屈你了。”
梓眉来不及说话,只觉的颈后一凉,便没有了知觉。
陈应到了天葬的地方,最先看到的人便是活佛,端坐在鎏金的莲花上,一双枯老的犹如树皮般的手摩挲过信众的头顶,口中不住念叨着,“愿长生天赐福于你,我的孩子。”
轮到陈应时,那活佛的手顿住,只是象征性的在她的头顶上方徘徊一番,便热情的将手搭在了跟在陈应后面的玄羽的头顶上,口中依旧念念有词,“愿长生天赐福于你,抛却所有的执着妄想和仇恨吧……更美好的明天就在眼前,我的孩子。”
陈应还未转过弯来,便被活佛的一个弟子拉了出来,行过礼后方才道,“活佛没有赐福的人不可以参加天葬。”
“可我是国士啊,我要和活佛一起主持天葬的。”陈应不解。
那弟子也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的低下头,念着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长生天说,你的身后拖延着无数的血与火,你将给草原带来灾祸而不是祥和,所以你要离开。”
拖延着无数的血与火?
有越来越多的人聚拢过来,在听到那弟子这样一番话后叫道,“离开草原!离开草原!”
陈应的处境愈发的尴尬。
直至那父亲般祥和的活佛转过身,驱散开善意的爱着草原的人们,方才笑着看向陈应道,“你身背无数的罪债,你的身后有无穷无尽的冤魂,难道你在夜里听不到他们的哭喊么?一个没有善心的人,是无法参加天葬的,否则,长生天将会降罪于草原,所以,我以一个活佛的名义,请求你离开草原。”
“在也可以,不要出现在这样大型的典礼上,可好?”
那活佛转起经筒,神色祥和,带着礼佛之人常有的谦卑,仿若征求般,微微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