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笑,端起魏青面前的那杯水,“如果大人不喝的话,下官就喝了,喝得很呢。”
魏青点点头表示默许。
陈应开心的暂时避开了魏青探究的眼神。
魏青在心里也有着自己的计划,安阳王派来的那群人,陈应轻描淡写的就避开了,而且如此不动声色的打消了自己对这杯水的疑虑。
到底是敌是友……
还有待于进一步的检验啊。
看着陈应缓缓的将最后一滴水喝尽,魏青忽然起身,抽出腰间的匕首,对着窗外掷了出去。
有重物倒地声传来。
陈应不动声色的收起杯盏,扔到小二靠着的柜台上。
“我们也去看看吧。”魏青笑道,“毕竟同朝为臣。”
陈应从柜台上扯过一截云锦,抹抹自己的嘴,漫不经心道,“那是当然。”
不过一顿午饭的功夫,陈应摇身一变,从最开始被人鄙夷的背叛者,成了无法捉摸不可猜测的主宰者了。
陈应迎着斜射的阳光,笑了笑。
他一直都记得自己说过的话,“这个世界从不怜悯弱者,也从不放弃强者。”
而他,理所当然的应该是强者中的一部分。
下了楼,倒下的重物也看清了。
那是一个中年的汉子,满脸的喜悦来不及被恐惧所代替,手中紧紧的抱着一匹中上的锦缎。
眉心正插着那柄匕首,没有丝毫的鲜血来得及溢出。
或许……这是一个父亲吧,在一个富户家里做工,好不容易得了这样漂亮的锦缎,只想快些回去给自己的小女儿比一比,看看是否合身,是否适合她的气质,然后再看看该给她裁一件怎么样的衣服。
可……
谁知命运总无情。
飞来横祸,他的眼甚至还来不及闭上。
陈应默默地走过去,久久的盯着那汉子难以合上的双目。
大哥,您看着我。您看着这世上最狠心的人。不过是为了显摆自己,便搭上了您无辜的生命。大哥,您看着我,您好好地记住我这张平凡却罪恶的脸……若有来生,您可操刀送我于黄泉。
我……亦无悔。
魏青默默地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陈应的动作。
不过是一草芥而已,如此心软,怎可成大事?
他的嘴角动了动,可是,那却不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