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有一股冰而湿的寒气,沿着自己的脊背缓缓攀升。
这小二的表情,他很熟悉。
当年从楚宫逃走,在那样的一个小店里,妫芷唱起了那首预示着死亡的美妙的歌,之后,那个小二便紧紧捏着金豆,安静的坐在楼梯上,永远的睡了过去。
陈应打了一个寒颤。
迎面刮来了清晨寒冷的风。
“你冷吗?”魏青笑嘻嘻的问道。
陈应艰难的点点头。
眼前这个笑嘻嘻的人,他可以认为他心术不正,认为他手段卑鄙。
可当自己真正的面对着自己未来的道路时,依旧迷茫。
眼前似乎有一层浓浓的雾,隔开了自己和这个笑着的凶手。或许,这就是权力的利益吧。
或许,多少年后,自己也会杀人成魔,身染鲜血,而后笑着离开。
“来,给你披上这个衣服,这早上确实有点冷的。”魏青笑嘻嘻的解开自己的大氅,披在陈应的身上。
陈应艰难恐惧的表情瞒不过魏青,魏青自然知道陈应为什么会感到寒冷。
可他不说,这就是计策。
文人啊,若要收复,必须以利趋之,以死吓之,以情动之。
魏青笑了笑,拍拍陈应的肩道,“咱们快点回去,应该还能赶上上朝,今可是你受封的第一天,不能迟到了。”
陈应看着魏青,扯动嘴角。
魏青去叫马车,他忽略了陈应的表情,他以为那是笑。
太和殿。
门外早已挤满了熙熙攘攘的群臣。
魏青得意的拉着陈应的手,缓步走上汉白玉的台阶。
陈应低头去看,那汉白玉里镶嵌了积血石,条条纹纹的血丝样的斑纹隐隐现现。陈应心惊胆战,却曾浴血,可当自己以另一种身份踏上这象征着权力最顶端的台阶时,仍旧是胆颤。
谁知道这积血石里,就没有掺一丝真正的鲜血?
魏青像是陈应的引导人般,拉着陈应的手不断摩挲着,像群臣介绍,“这是皇上新封的修纂史书的陈应,你们都认识认识吧,以后同朝共事,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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