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步子走过去,萧琪抢先一步,接过玄羽手中的宗卷,恭恭敬敬的递给皇上,“请父皇过目。”
皇上微微一笑,伸指捻开书页。
一直被绑着的珍贵妃忽然浑身一软,瘫倒在地上。
身后的木架被她弄到,发出一声巨响。
皇上一惊,丢下宗卷。
阜阳王萧环一改温良之风,迅速挡在皇上的前面,萧玉也紧张的拔出剑,怒目而视。
萧琪快步跑过去,伸手试了试珍贵妃的鼻息。
“父皇,她畏罪自裁了。”
没有人看见,玄羽拉着映晨走开的地方,有一摊浓黑的血迹,那里,有一截白色的衣袖,捡起宗卷抽去几张墨纸,满意的笑了笑。
畏罪自裁?
也好。
皇上犹豫许久,走过去,将那女子翻个身,看着她眉清目秀的面容笑了笑,缓缓伸出双手,阖上了她不甘的眼。
巧儿,看够了这皇宫的污浊,你便闭上眼吧。
动作却在一半时停下。
他凝视着她半开半闭着的眼,微笑,巧儿,你便看着我,记住我,记住宫门一入深似海,记住君王喜怒难分明,记住……这渺小的所谓的爱情,永远都抵不过高高在上的皇权宝座。
映晨看着皇上晦涩的笑,忽然悟出一点真情的感觉。
很可笑,这就是皇宫里可笑的真情。
这样想着,映晨的手掌便完全的贴在了玄羽的腰上。
玄羽一惊,看着映晨后怕的表情,心情大好。
皇上在几个人的注目下,缓缓的阖上了珍贵妃的眼。
你,从此便安心睡了吧。
从此,再也没有人会打扰你了。
你仍旧是那个身居养性的珍贵妃,黄泉之下,来世再见,决不生于帝王之家。巧儿,可好?
萧玉的剑一点点的滑回剑鞘里。
他长呼一口气,回头捡起宗卷,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递给皇上。
皇上颤抖着手翻开。
“这里面记录的字那里去了?”
半响,皇上暴怒的声音从牢里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