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所有的东西,所有的人,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也会生出感情。
比如说她待了七年的楚宫。
再比如说她待了七年的碧桃谷。
所以她才会觉得有白影子那么一闪吧,或许……那其实本来就是她自作动情。
映晨自顾自的笑笑,忽然发现前面不远出有一条溪水,她想了想,跑过去,蹲下。
当年,就是在这样的溪水边,师父说要带她回楚宫。
那么现在,又会在这溪水边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
映晨轻笑着伸出手指,搅碎水中她的倒影,再看着水中她的笑一点点的完整。其实,或许人生也是这样吧,失去一些,总会有另一些来补偿你。
总之,每个人的一生,都会是完整的。
“呀,侧妃,您这是干什么?”
映晨听见瑞珠慌张的声音,笑着回过头,却在回头的那一刹那,笑容僵在了脸上。
那人眉宇间俱是遮不住的笑意,暖暖的,像是怒放的桃花,鲜艳而明丽。他的一袭白衣,依旧是柔和的织锦,靴面上的黑色小龙,亦是笑着注视着她。
仿佛一切都没有变,仿佛这里还是碧桃谷,她还是那个臭美自恋,偷偷用溪水当镜子照,却被师父抓个正着的小徒弟。
皇城守卫这么严,他是如何进来的?
映晨站起身,看着他。
他站在瑞珠的身后,看着她。
似乎天地间,只剩下了他们无声的笑,温暖,又遥远。
瑞珠好奇的扶住站起来的映晨,晃晃手,“侧妃,您怎么了?没事吧。”
映晨回过神,那里哪有什么人的影子,恐怕就连这影子,都是自己的幻想吧。
瑞珠扶着映晨往回走,“要用晚膳了,大家都找不到侧妃,亏是王爷告诉奴婢侧妃在这里……哎,侧妃您找什么呢?奴婢帮您找。”
映晨脸不红心不跳的捡起地上一个桃花状的香囊,若无其事的说,“香囊,刚刚来时掉的,居然又被我找着了。”
回过头,刚刚那人站着的地方,除了平整的土地,什么的都没有,仿佛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觉。
“侧妃,您在看什么,快走啊。”瑞珠用力的拉拉映晨的胳膊,朝沁香阁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