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她只记得御医说墨离有体内滞热之疾,却忘了,那个老头眼中精光时闪,而且就连那枯憔的脸皮都是粘上去的。
说白了,那老头就是一年轻女子。
后来,墨离因为这件事狠狠的冷落了她几天。
若不是她,,他怎会出手便是四百两银子,怎么会被宫人看见告到婉贵妃身旁,又怎么,会被婉贵妃一顿板子招呼。
不过那时,他还是心甘情愿的吧。
现在呢?
现在,映晨坐在温热的石头上,舒适的软垫上绣着他们当年都最爱的桃花,面对着这样一潭安静的池水,手里捧着白瓷杯,喝着白瓷杯中的四美茶。
好像一切都没有变。
好像一切,都是按她预想的来的。
嫁给墨离,了此一生。
映晨对着那潭池水出神,茶水溅到手上也不觉得烫,只是呆呆的想着。
那年,那人,那微风。
俱往矣。
可惜,可惜。
小朱子小心翼翼的上前递过手帕,近乎谄媚的笑,“侧妃,您的手……”
映晨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已经烫红了一片,印在略显青色的白色肌肤上,怎么看都有点瘆人。映晨轻笑着摇摇头,仿佛在自言自语,“今是和茶过不去喽……不烫嘴就烫手。”
淡淡的自嘲,夹杂着酸意,让人心痛。
宝珠和瑞珠都有眼色的回宫取药,只留下小朱子在这里伺候侧妃。
待到旁人走尽,池水中闲鱼散开。
小朱子忽然开口,不再藏着掩着,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自己绝尘宫暗卫的身份,慵懒的声音散发着优雅的味道,“侧妃,他很担心你。”
“你不可负他。”
映晨似是没有听见,缓缓地闭上眼,似乎是想要以一种拒绝的方式接受此刻的一切,忽然脚下一滑,池旁湿黏的青苔便滑出一串长长的脚印。
小朱子愣了半响,才撕开嗓子大叫,“不好了——快来人啊——侧妃落水了——”随即挥舞着拂尘手舞足蹈的跑向池水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