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晨对上林淑妃的眼眸,微微一笑。
那是一双怎么样的眼睛?似含了春色无边,只要一眼,便足以引人深入一探究竟。又似几千年的古井,湿滑的青苔上是淡淡的白雾,看不穿那雾,透过雾,亦看不清井里或沧桑或欢喜的历史。
她的笑,或许是妩媚的吧,可带着这样迷蒙的眼,却又像是娇艳的桃花被掩于深冬的第一场雪中,敛起了平日的风情万种,只留下了雪中的晶莹。
可如此魅人心弦的笑,又怎么能用晶莹来形容呢?
好一个亦正亦邪的女子。
只怕最后不能为自己所用,反而害了自己。
“你叫桃花?”林淑妃依旧笑着,手边不知何时多了一杯新茶,还冒着腾腾的热气。
“是,奴……奴婢是叫桃花。”映晨咬着牙,从嗓子眼里逼出“奴婢”这两个字来。
“来,喝口茶,润润嗓子。”林淑妃依旧笑着,把那杯茶递给映晨。
洁白的杯壁,滚烫的开水,茶叶在里沉浮。
心如乱麻。
喝?自己的嗓子不就要坏了么?
不喝?林淑妃会不会怀疑自己呢?
映晨也笑着走过去,行了一个大礼,匍匐在地。
“奴婢桃花,谢淑妃娘娘恩典,不胜感激。”映晨说的很慢,语调却很平稳,听不出丝毫的慌乱,“从此奴婢愿为淑妃娘娘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林淑妃笑笑,亲手端着那一杯茶,扶起映晨,“上刀山下火海倒是不必,只要你把这杯茶喝了,忠心可鉴。”
映晨笑笑,伸手就去拿茶杯,却刚好露出一点掌心,一颗红痣隐隐若现。
“咦,等等,那是什么?”林淑妃一边说着,一边拿回茶杯,“先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