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啊!”
“胡说什么呢?这不是让你先跑出来了么?”段二狗对这个话痨有中难以遏制的手痒:“就凭你那三脚猫功夫,打起来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袁辰龙又叹了一口气:“我明白,还有房间没?我想睡觉了!卧底探子不好当啊,我几天没睡好了。”
段二狗直接指了指刚刚被掀起来的被子,自己穿上一身黑衣,从床底下摸出刀盒就走了出去。
走廊里,两点火红在黑暗中明灭。段二狗走过去将刀盒放到老人身旁,“师父,家里交给你了,徒弟必须去把自己兄弟救出来,这次是我失算陷他于险境。”
老人打开刀盒,将漆黑的长刀取出来看了看,淡淡说道:“刀你带上,明天早上师父去接你回家!”
段二狗接过刀盒,重新背到背上,冲师父行了个礼,又冲另一边的老人行礼:“黄师父可有建议?”
端着烟斗的黄郎中静静地看着黑暗出了一会儿神,就在段二狗快要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那旱烟斗突然明亮了起来:“四十年前我还在江湖上飘荡时候奉行的原则是,能动刀子绝不动拳头,能远攻绝不近身缠斗。”
段二狗品咂一下,“二狗受教了,多谢师父。”
旱烟斗又亮了一下:“还有最后一条原则:我绝不跟我打不过的人动手!”
二狗笑了笑,冲黄郎中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你的原则不适用于他的。”段二狗走了半晌老帮主才缓缓地对黄老头说道:“他性子太强,哪怕面前是块石头,他自己是个鸡蛋,只要他看石头不爽他就会忘记自己是鸡蛋的现实,狠狠地撞上去!”
……
雨夜中行军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尤其是山路,城防营的士卒们走了不过片刻便开始怨声载道了,不是有人跌跌撞撞地踩进水潭或者摔倒。百夫长们低声训斥的声音在黑暗中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支队伍,无意中更是伤了士气。
孙安国有心组织一批精锐骑士先行,不过悲剧的现实让他很快放弃了这个想法。精锐骑士这个单词在城防营缺乏两大现实基础:第一、精锐士卒,没几个!第二、马匹,只有老马!这些老马基本上是属于那种送去拉磨都会被小毛驴嘲笑的老货,而一直不让这些老马退役的根源便是孙安国的发家大计。
队伍缓慢行进着,却不知道一条黑影正远远地缀在他们身后,另一条路上年轻的骑士拉起遮脸的布巾,将刀盒挂到了鞍袋边,一只修长的手在刀柄上紧了又放,放开又紧。
而连云寨里,寒铁坐在小桌旁将一张弓调试了一遍,拉开弓弦试了试,又将一筒羽箭挂到腰上之后才披上蓑衣走了出去。
大门口,守门的喽啰看到寒铁走了过来忙将门打开,笑嘻嘻地问:“十三爷这么晚了去哪儿忙啊?”
“今天我带守夜的班!”寒铁淡淡地说了一句,在小喽啰疑惑的眼神中走进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