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想将葫芦抽走,不料寒铁用力咬住了葫芦口,狠狠地吸允了两口。高度白酒刺激之下,寒铁似乎恢复了些许精神,眼睛明亮如同宝石,“找地方给我睡一觉就行,死不了。”
老头咧嘴一笑,一口大黄牙在暗夜中都那么亮眼,“照你这样喝酒不是渴死就是醉死的。”
寒铁不再言语,拿下巴指了指那匹马:“送你了。”
老头呵呵笑了起来,笑声干涩枯哑如同厉鬼,“我有那么好心会收留一个细雨的养鸽人么?”老人从马鞍旁边的鞍袋里抽出一柄短短的骑弓把玩着,弓身内侧是半张诡异的骷髅左脸和一串编号。
寒铁苦笑,马是铁恩二人骑来的,自己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又怎么能检查他们的行李,看来铁恩这个自傲的家伙再谨慎小心也还是露了短啊,他竟然把武库里的训练弓箭带出来了。
“我不是养鸽人了”他神色淡然,自从自己答应了顾惜风的条件之后自己就不再是细雨的人了,他是细雨的叛徒,是暗影的俘虏!
老人将骑弓拉开又松开,试了几次,一屁股坐到树边:“那就是刀手了?”
寒铁全身汗毛似乎都在一瞬间竖了起来,结结巴巴:“什么刀手?我是给屠夫打过几天下手,那算么?”
虽然嘴上说的轻松,不过他心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江湖上细雨一直神秘,只有养鸽人是与江湖人接触最多的,其他的负责暗杀统筹等事宜的人则跟鬼一样,没人知道他们会是什么样的,没人知道他们的名姓,甚至很少有人知道他们内部的代号。
而负责暗杀的部分在细雨内部代号恰恰便是刀手,由大首领直接统领,这样一个干枯老人是如何得知?他难道也是细雨的成员?寒铁不觉间心头涩然,看来命中注定我寒铁是要死在今天了,阎王让我三更死,谁敢留我到五更?
“兄弟,等我死了千万记得把我埋了,拜托了!”寒铁闭上眼睛,一副认命的模样,“虽然我十个叛徒,但我也不想被狼吃狗咬啊,最主要的我怕吓着山村里那些山民。”
老人眼中精光一闪而过,将酒葫芦递给了寒铁,寒铁笑着接了过去,冲天举了举:“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朝地里醉死鬼。”说罢举着酒葫芦将满满一葫芦就全倒下了肚子。
隔了半晌,寒铁眼前便迷糊起来,麻药加上酒精这一次他十分干脆的就昏了过去。
老头儿将寒铁抬了起来扔到马背上,自己牵着马慢悠悠地走着,不多时来到一座小院子前,将马扣在门前的大槐树上,随后推开门,一条苍老的毛都快掉得差不多来的大黄狗摇着尾巴慢慢走了过来,在他脚下打转。
老人返身将寒铁抱了进来,趴在地上的黄狗忽然兴奋起来,弓着背,呲牙咧嘴想要攻击。却突然被老人踹了一脚,立刻夹着尾巴,讨好地在老人脚下钻来钻去。不过眼神却总是向着寒铁坚实的小腿,似乎随时准备扑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