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跟李千斤说了几句话就又上了街,李千斤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暗叹道:“捕快们的日子真是不好过,伤还没好利落就要去查案了。”
……
金鹏快步地在街上寻找了一圈,却怎么也不见二当家的身影,不由心急万分,虽然二当家封铁指武艺比自己高出不少,不过早年犯下的大案也不少,通缉令上悬赏比对自己的悬赏还高!这次执意要来守望自己真的是给足了自己面子,现在突然不见了自己绝对是有责任的。
远处捕快们得得的马蹄声不紧不慢,金鹏一惊,悄悄地钻过了一条小巷,抄了个近路站到了街另一头。捕快们穿着蓑衣带着斗笠,在寒意瑟瑟的细雨中豪迈谈笑着。有人说:“段少侠人可真不错,这次得了赏钱刚好够给家里添置几样家具,家里婆娘眼红邻居家的新家具好久了。”
又有人说:“瞧你那怂样,娶老婆做什么的?是她服侍你不是你服侍她!眼红就让她眼红去吧。”
先前那个捕快蛮不是滋味地反驳:“有种你回去跟你老婆这么说!”
“嗨,我哪有老婆,我儿子一直催我帮他找个后娘呢,我不干,后娘能像亲娘那样照顾他么?”
谈笑着捕快们从金鹏身旁走过,金鹏缓慢地步行着,低着头像个平头百姓一样敬畏地瞅了一眼马上的捕快们,靠后一人的马背上,封铁指的尸体像一卷破布一样被绑着,双眼无神地瞪着天空,脖子里一处巨大的伤口。
金鹏握了握手掌,依旧缓慢地走着,积水漫过了他麂皮的靴面也丝毫未觉,仇恨像火一般在眼眶里燃烧着。
此仇不报,卧虎山上自己威信绝对大受影响,必须弄死那个姓段的,然后再把冀州搅个鸡犬不宁!这样才能算是为二当家出了头,报了血仇!那自己的威信才不会收到影响,甚至还会更高。
默默下定决心之后,金鹏快步走了起来,不多时来到了一家车马行门口,车马行的展柜正趴在柜台上眯着眼睡大觉,金鹏走进去敲了敲柜台,掌柜的一惊,满脸不爽:“谁啊,什么事?”
“买匹马。”金鹏抖出一块银锭子扔了过去,展柜的嗤笑一声:“这么点就想买匹马?您请回吧,这生意做不了!”
“拼命三郎老李头,如今也老糊涂了么?”金鹏不慌不忙地收起了银锭子,抬脚往外走去,在马厩里挑了一匹马,慢斯条理地扣上鞍子杀紧肚带牵着就走。
老李头一边大喊着:“放开那匹马!”一边挥舞着算盘冲了出来,来人跨上马背,扭头冲他笑了一下,老李头顿时傻了眼,算盘也掉到了地上,雨后越发亮起来的天光照在金鹏的大秃头上,高大的身躯在雨后斜阳中如同战神一般雄壮巍峨。
老李头默默看着金鹏抽马远去,捡起掉在泥水里的算盘在衣服上擦拭着水迹,同时感慨道:“金捕头回来了,难道是来讨账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