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去赔罪啊?我可不想过几天去给你收尸。”程英无奈地蹲了下去,拿一根粗壮的手指划拉着地上撒了一地的猪毛,猪毛上被水冲淡的红黄血迹似乎在散发着熏天血腥。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先回去躺会儿,想想办法。”段二狗也是愁眉不展,招惹了这么一个敌人真是纠结,上门赔礼道歉,认怂服输似乎都是徒劳。
躺了一小会儿,段慕侠从床底下把老乞丐赠送的刀盒取了出来,爱怜地摩挲了那柄被老乞丐鄙视为花瓶的短剑几把,又将刀盒合了起来收到床下,将短剑掖在袖子里出了门。
冀州城南虽然穷人满地,不过各式各样的店铺倒是不缺,段二狗掖着短剑在街上蜇摸了一会儿才在一个污水横流的巷子里找到了一家门脸破破烂烂的当铺,当铺门前的招子早就被风吹日晒弄得布料都糟了。窗棱上刷的漆全都被晒得皲裂了,裂纹间满是灰尘。
段二狗双手插在袖子里面拱着手跨过高高地门槛走了进去,当铺里一片静,也没人上来招呼一下,只有趴在高高柜台上的老朝奉山响的呼噜声暗示这里还有人迹。段二狗抬头看了看四周,只见店堂里面高高大大,只是窗户却又高又小,光线晦暗,黑黝黝的墙壁上,贴着一些褪了色的红纸条,上面写着“失票无中保不能取赎”、“虫蛀鼠咬各听天命”、“古玩玉器周年为满”、“神枪戏衣一概不当“当然,文盲段二狗同志看来只能是上面写了些字。
段二狗不轻不重地拍打着高高柜台的栏杆,暗道这柜台做得这么高做什么,不怕浪费木料啊?也许是他拍得太温柔了,也许是老朝奉年纪实在太大了听力衰退得厉害,段二狗敲了半天也不见老朝奉醒来,安静的当铺里只听见老朝奉呼呼啦啦的呼噜声,他有节奏的敲击声,以及对面赌场里传来的嗡嗡声,那是赌徒们狂热呐喊的声音混起来的声响。
看着街对面那扇垂着一块画着筛子图案的青布帘,段二狗摸了摸袖子中的短剑森寒的刀锋,暗想道”反正也是不义之财,不如干上一票。“
哒哒的马蹄声响了起来,段二狗好奇地扭头看去,只见三条身材健硕的大汉正拉着马缰停在了赌场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