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
“哎哟喂,这得是一大盒子金子吧?这么沉?”段二狗怜惜地抚摸着盒子表面,眼睛似乎闪烁起了金光。
老乞丐咧开一张满是黄牙的嘴笑道:“咱好歹是一帮之主,身上揣点金子出门讨饭才有胆气。”
段二狗幸福地嘿嘿傻笑两声“这是给我的?”
“是啊,有人不是没盘缠就没胆子走么?”
“这个,不太好吧?”段二狗抓住盒子上下翻看着,盒子是用普通的黄杨木做成的,表面光秃秃的没有一丝纹饰,两边既不见搭扣也不见锁眼,段二狗抓耳挠腮地尝试着打开盒子,盒子却稳稳当当,纹丝未动。
段二狗恼了,一把扔下盒子,怒气冲天“老头子,这什么玩意儿?怎么打不开?”
“你急什么?让你出门万事都要忍得你这么快就忘了,什么脾气这是?”老乞丐捋了捋颌下乱草一样的胡须,不紧不慢地训斥着,“看着啊”
只见老乞丐一手在盒子顶头用力一拍,盒子发出一声清脆的绷簧声竟然从顶端弹开了。段二狗探头窥视,只见眼前一片明晃晃的金色。
“不是吧,就那么点这么沉?”段二狗伸手从盒子里抽出一柄细长的短剑,短剑剑身清亮如同一泓秋水,在阳光下的油菜田里反射着耀眼的金光,也就是阳光。
“当然不是”老乞丐翻过身来,从盒子里又抽出了两把刀,这两把刀一长一短,剑身黝黑,布满了细小的孔洞,刃区宽阔,不过刀刃似乎经受过暴力操作却没有来得及修复一般满是豁口。段二狗暗暗心惊,好恶毒的武器,那满是缺口的利刃划拉在敌人身上必然会撕扯开大片的皮肉,而那些密布的细小的孔洞更是让淬毒效率倍增。
“这才是重头戏,那把不过是唬人的。”老乞丐一手长一手短,在油菜花影中摆了个架势,那一身慵懒惫怠的气势顿时消失无踪,阳光下持剑的肮脏老头儿仿佛一位傲立阵前的先锋大将一般。老乞丐轻巧旋身,双刀在他手中一吞一吐便退回腰间。
看着满脸羡慕的段二狗,老头儿庄重地做了一个收刀还鞘的动作。一阵微风吹来,无数花瓣突然离了花托,在空中飘飞起来,宛如飘起了一阵花瓣雨。
“哇”过了许久段二狗才惊呼出声,赞叹道“师父这一手真厉害,要苦练许久吧?”
正沉浸在刚刚那一刀中的老乞丐突然面色沉了下来,满是泥垢的脸上寒意逼人。他快速地将两把黑不溜秋的刀放回黄杨木的盒子中,将盒子拍进段二狗怀中冷着脸,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走”
看着突然冷峻无比的老乞丐段二狗心中无由一颤,捡过老乞丐平常装盛刀盒的布袋将长条盒子包裹起来负到背上,一溜烟地走了。
老乞丐在油菜田里闷闷地坐了许久才甩着手回到了田边不远的土谷祠里,从供桌上拈起三根檀香点着了供到土地面前的香炉里,悠悠说道:“半生腥风血雨,到头也不过江湖旧梦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