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班固早就明白了的道理,难道我会不懂吗难道我读的书比你们少不成吗
谁想到才刚背完典籍,是勋却突然面色一沉,把话锋一转:“按此文也,乃知班孟坚班固文章魁首,唯雕镂耳,识见与马子长司马迁不可道里计。”班固的见识太浅陋啦
杨、姜尽皆皱眉,可是这话终究是从名满天下的是勋嘴里出来的,他们却并不敢等闲视之,也不当场驳斥。就算是勋也是当今的文坛魁首,他直接站起来班固文采不行,必将贻笑大方,可是他班固见识不足,那就有得商榷了终究班孟坚是文学家、史学家,还算不上是位政治家啊,是勋却勉强可以荣此冠冕。
姜叙急忙请问:“吾等鄙陋,请侍中教诲。”
是勋成,咱们且从头讲起:“昔孝武皇帝初募张骞,为通月氏以夹击匈奴也。骞去十三岁始归,云西域诸国皆病匈奴之暴,乃能通之,可断其臂。以是遂通西域,屯轮台。以班孟坚意,匈奴既遁,西域乃无所用,所贡殊方异物,唯充内庭,使天子奢靡耳,无益国事,是言当罢”
杨阜、姜叙连连头,旁边阎行懵懵懂懂的,也跟着学样,表示您得没错,班固就是这个意思,我们也是这个意思通西域是为了击匈奴,而当匈奴不足为汉之大患以后,再背西域这个包袱就没有啥意义啦。
是勋轻轻摇头:“其实不然。异域远国,固无以郡县之也”直接吞并西域是不可能的“然亦不可轻弃。何以言之要在有二。”着话开始掰手指头:“其一,西域虽雄山、旷漠,绿洲间足可立国,财并富饶,若有以吞之,乃可威胁中原,如昔之匈奴也。定西域实安凉州,安凉州是固关中阳关以东,并无险塞要隘,一马可抵陇关,安不可虑”
过去的匈奴也,后世的鲜卑、契丹也罢,都能够通过骑兵远征轻松控制西域,从中获取财力,乃可威胁中原。而且一入阳关,直到陇上,几乎无险可守,因而西域失,凉州必危,凉州丧,关中动摇“与其御敌于关中、陇上,何如御之于国门之外”
姜叙头,:“侍中所见诚远,然恐得不偿失”你得确实有道理,西域在政治上、军事上,乃是凉州的屏障,但问题要维持这个屏障,财政压力实在太大了啊“乃如三岁儿童舞刃也,未及伤敌,乃恐自伤。”
是勋心霸着那么辉煌一条丝绸之路,你还怕啥财政压力果然中国传统士大夫就知道跟土地里刨食了,就这方面和普通农民没啥区别。起来不光我今天得给你们上课啊,找机会还得地写一篇文章出来,系统地阐述对外贸易问题“伯奕所言,乃在吾之二也。定西域,复都护,非孝武皇帝末年贫弱之源”
于是现编一则寓言故事以解其事:“昔有翁临终,传其子百亩肥田,云其中有十万钱也。其子不识稼穑,乃募工日夕翻之,期得埋钱,三岁不得,家徒四壁,遂恨其父诳也。于是售之邻人,得钱十千,邻人耕之、获之,不三岁而所得粮价十万钱矣。”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