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处破败的院落脸上分明露出了笑容,家的感觉清晰浮出,笑着说道。
随即在瞳点头示意后,她蹦蹦跳跳地穿过破裂的木门进入了房中,四处翻找了起来;
。瞳留出一分神识注意屋里的情况,随后将目光集中到了两块墓碑之上。
木质的墓碑粗糙无比,乍看起来就像是拿斧头才一块枯木上直接劈砍下来的一般,上面用弯弯曲曲的稚嫩字迹写着七个大字:“爹爹李无忌之墓!”。
这个墓碑以及之下坑坑洼洼的小土包,显然是婉儿的手笔了。旁边的另一处坟墓,婉儿母亲的安居之处则大不相同。
虽然是葬在院落之中,但是在坟冢之上皆是青石砖块覆盖,弯成了穹庐状,若不是规模尚小,当不下凡间权贵。
墓碑乃是三尺长,两尺宽的青石制成。棱角处都打磨得圆润无比,便是长年的老石匠也绝不会下此功夫。
在墓碑的正面,银钩铁画地镌刻着“爱妻涟波之墓”六个大字,字迹之上,一股锋锐与消沉并存的意境,清晰地透过寥寥数笔显露无遗。
尤其是在“涟波”二字之上,瞳清楚地见得,这两字周围明显比其它地方要光滑上许多,仿佛包浆一般,甚至字迹都显得有些浅淡了,明显是有人长年以手摩梭方能至此。
没有什么痛失挚爱,悲哉痛矣之类的伤情话语,但坚硬青石都能被思念磨损,却比任何话语都还来得更加的震撼。
瞳见此,倒有些怀疑起先前的看法了,李无忌此人倒也不像是恢复无望命不久矣的情况下,随便与婉儿的母亲结合的,现在看来,反而真有得深情的样子。
“找到了!”少顷,一声少女的欢呼从房间中传出,旋即一个玲珑的身影跑了出来,略带气喘地来到瞳的面前,嫩白的小手之上,一个晶莹如玉一般的骨笛被紧紧地握着。
“嗯?”瞳目光一凝,从婉儿的手中接过骨笛,仔细地打量了起来。
在初一见得的时候,他便发现,这绝不是什么普通的乐器。骨笛之上,明显的灵气波动,怎么可能瞒得过他这个炼器宗师的眼睛,甚至不用接手,他便肯定这至少是一件中阶以上的灵器。
最终还是接到手中,却是因为它的材质引起了瞳的兴趣,这样的材质,他并不是第一次见得。
将骨笛持在手中的同时,一件多年没有使用过的高阶法器,也随着他的动作从乾坤图中飞出,落入手中与骨笛互相比较了起来。
幽冥笛!少顷,瞳的脸色陡然郑重了起来。
幽冥笛,这是当年韩世离给予瞳的第一件法器,因此被他珍藏至今。
这件法器也有他的特殊之处,它虽然是韩世离亲自炼制的,但成功之时的效果却出乎了他的意料,原因就在于它使用的材质之上。
那是一种不知名的妖兽骨骼,就是这种骨骼为主材,使得幽冥笛这件以普通炼制手法炼成的高阶法器,却有更胜绝大多数飞行灵器的高速。
韩世离与瞳都是对炼器十分有兴趣的人,对此自然深入研究过,可是无论他们如何寻找资料,搜遍前人典籍,也未曾找到这种兽骨的丝毫痕迹;
这么多年过去了,瞳对此本来也淡忘了下来,之所以还收藏着幽冥笛,不过是对韩世离的一点怀念罢了。
不想,今日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类似的材质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个李无忌留下的骨笛,严格说来与幽冥笛的主材兽骨并不相同,一个是对速度有帮助,一个明显是利于声波传递了,若是普通人见来,怕是以为两者毫无关联才是正常的。
瞳却不这么看,精通炼器之人,必然也精通于分辨材质,这是一而二二而一的事情,以他长年锻炼出来的眼力看来,构成这两件东西的兽骨,可能不是出自同一种妖兽,但是绝对出自同一个地方。‘!
“韩世离是如何得到这种兽骨的?其中又有什么关联?”瞳眉头紧皱,却毫无头绪可言。
这种独特的兽骨,应当是某种特殊环境下诞生的妖兽所特有的残留,否则绝不会如此巧法。瞳在骨笛入手的瞬间,便运起了“乾坤封灵决”,得出的结论正与他的猜测暗合。
这个骨笛的炼制手法,乃是一种与现今修道界迥异的又相当成熟的,专门以骨质材料与金属材料混合炼制的特殊手段。
虽然修道界中也有以妖兽骨骼炼制法器,但绝对没有在这个骨笛之上体现出来的这种手法这么成熟完善,若非有大量的有利用价值的各类兽骨可供应用,绝对是不会发展出这么一门手法的。
想到这里,瞳不禁有联想到了那幅画卷,上面的所画的地方,难道就是这些兽骨出产的所在?
“哥哥,你要不要听婉儿吹笛子?”见瞳望着骨笛出声,婉儿忽然开口说道。
着婉儿略带期待、忐忑的眼神,瞳微微一笑,将骨笛递给了她,问道:“你会吹吗?”
这个骨笛除却是一件难得的灵器之外,倒也是不错的乐器,看婉儿这个样子。怕是当初李无忌也是如此使用的,不然在这个封闭的空间,又有何人能教导于她?
不想,瞳话音刚落,婉儿便接上了口,说出的话却与他想象的大不相同。
“会吹!婉儿自己看着看着就学会了。”婉儿骄傲地抬起了头,接过骨笛道。
“嗯,看着学会的?”
“是啊!”
“以前爹爹就喜欢坐在这里吹笛子。”
婉儿走到她母亲的墓前,盘膝坐下,同时伸出小手在墓碑上抚摩着,落手处赫然正是“涟波”二字。
“爹爹就这样一边摸一边吹,一坐就是一整天!”
“婉儿要他教他也不肯,都是婉儿在一边看着学会的。”
婉儿说到这里,回过头来冲着瞳一笑,缓缓将骨笛放在樱口便上,试试了音,随即,一抹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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