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之上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今日,由他将奏章呈上,告魏国公耶律乙辛和宰相张孝杰勾结宋人、盗卖军马,原本以为他们证据够充分了。
谁知他刚说完,驸马都尉萧霞抹突然站了出来,哭诉因为魏国公主平时对他看管颇严,以致他手头拮据,一直为同僚们所取笑,因此才打上军马的主意,所做一切均是他一人的主意,魏国公和宰相均不知情。
说完之后萧霞抹便在朝堂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控诉平时公主对他多么严厉,才让他犯下如此罪行,如今他自感罪无可恕,请皇上治罪等等。
耶律濬万万没想到耶律乙辛来了这么一手,将一起镇惊朝野的盗卖军马大案顺理成章地演变成一场无聊又可笑的皇室闹剧,而认罪的主犯又是他的亲姐夫。他和魏国公主乃一母所出,平时感情甚笃,现在就算他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无论如何他也不能对自己的姐夫下手。
萧霞抹这样一闹,原本庄严肃穆的朝堂立刻变得嬉笑连连,耶律洪基一听这犯案的源头竟然是自己的女儿,自然也就不好苛责。
耶律濬一方面因为主犯为自己的姐夫而不好继续责问,另一方面也由于体内伤势太重也基本开不了口,他便使了个眼色给萧速撒。当萧速撒指出军马这等重要的战备物资一直由耶律乙辛负责,如此数额巨大的军马交易耶律乙辛不可能不知情时,耶律乙辛立刻扑了出来,唱作俱佳地哭诉他看管不严,负有失察之责,请皇上降罪等等,然后朝堂上此起彼伏地响起了一片求情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