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我也不想瞒着你了。皇上要禅位给太子,太子将不日登基,我作为一地藩主,又怎么能不去朝贺?”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柳叶眉微微蹙起,眉宇间尽是道不清的愁绪:“我听……你是未经传召不得入京的,所以我不想告诉你这些。”
“哦……那你路上小心。对了,你今年就要及冠了,想要什么礼物?”我忽的想起来他今年都十六了,我及笄的时候阿爹还送了阿娘的紫玉鸾钗给我做礼物,现今贺宁王缠绵病榻,我忽然想送他点什么了。
“你送的我都喜欢,我要走了,你多保重。”他翻身快马,许是为了追赶先头部队,一鞭子抽在马肚子上,惹得马儿嘶鸣一声狂奔而去,留下漫天烟尘。
我不知道登基大典如此繁琐,但司马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三个多月之后的事情了,一脸疲倦风尘仆仆的出现在我面前。明明很累,却扯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总算结束了,我果然不擅长应付这些繁琐的礼仪,真是累死了。”
“又不是你登基,怎么你累成这般?”我将他扶到椅子上,放下手中的书倒了杯茶递过去:“瞧你现在憔悴的样子?”
“我好歹也是太子……皇上的侄儿,皇亲国戚。要陪着他斋戒沐浴,封禅祭天。光被这些礼仪折腾就来回折腾了一个多月呢。要是这样的话,给我当皇帝我都不要。”
“嘘……你这个没脑子的家伙。”这种话岂是开玩笑能乱说的?
以前的皇帝疼我如亲子,现在的皇帝恨我如仇敌,要是给他抓住了小辫子……我大概离大去之日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