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了。什么声音也没有,连虫鸣鸟叫也没有。天地之间,仿佛只有她一个人。
她想起来,有一次,父亲也是用拐杖打他,几乎将背上的脊骨都要打断了,她将他送到医院,住了一个星期的院,医生才勉强答应他出来。
她心底的寒气,一阵一阵地往上面冒。这个家,实在是太恐怖了。时时刻刻都让人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她茫然地往屋子里面走。母亲见她进来了,立即上前来问:“怎么了?你哥哥没事吧?”
歌儿摇了摇头,“没事。只是有急事,急着出去。”
母亲的脸色却一片惨白,连连叹气,“妈妈不应该搬过来的。他一定是看不得我在这个家里,才这么急着出去。”
“妈,您在说什么呀,他可是您的亲生儿子。血缘关系摆在那里。”歌儿说。
“不,他从来就没有认过我这个妈。他心中的母亲,是另一个女人……”蒋王秀摇头。
“妈,你说什么胡话?您才是我们的妈妈啊。”歌儿诧异。
“你还小,你不懂的。你不懂。”
“妈……”歌儿见她的脸色愈发的白了,不放心地将她扶住。
“妈累了,要上去休息了。”蒋王秀拂开她的手。
“可是,还没有吃晚餐呢。”歌儿说。
“你跟爸爸吃吧。妈累了,不吃了。”蒋王秀边走边说。
歌儿站在原地,似乎是被一块石头压住了心口一般,呼吸不过来。这个家,怎么了,一个个都是一副死样子,他们不是家人,是仇人,而且是不共戴天的仇人。还不如,她当初在美国,什么也不用管,也没有人管自己。
她将脸埋在手臂里,眼睛涩涩的,有种想哭的冲动。
“傅小姐,饭已经好了。”吴婶叫她。
“哦。你去楼上叫我爸。我不吃了。”歌儿抬起脸来。
“您要去哪里?”吴婶问。
“我要出去,别给我留门了。我晚上不回来了。”她找到自己的包,拿起来,匆匆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