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茯苓眼睛闪着亮晶晶的东西“你知道这个大院儿都住过多少人吗?”
褚腾淡淡回答:“不知道。”
许茯苓看着他,笑了:“我来数数。”就低头开始掰手指“东街货郎,南街卖糖人的,还有过卖糖葫芦的……”她像是累了,边数边叹气:“到底住了多少人来着?”
她伸手挠挠发髻:“褚腾!”褚腾看她,却看着她快要哭出来的脸。
“褚腾,怎么办啊?”她带着哭腔,把手凑到他面前“褚腾,褚腾,褚腾……”
褚腾回答:“怎么了?”细看时,才看到她的脸变得特别红,知道她是酒劲儿上来了,松了一大口气:“这傻丫头。”
褚腾说出来才晓得自己说出来了什么?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就听到许茯苓唠叨:“褚腾,我好笨,我居然数不过来有多少人……”
许茯苓没有哭,只是含着泪的嗓音:“褚腾,你明天就要走了,是吗?”
褚腾开口:“是啊。”
许茯苓摇晃着脑袋:“前几天,阿巧还和我相约去听说书,后来她也去找她娘了。东屋的戏班子也去别的地方了。出门在外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的。”
她感觉褚腾在看她,咯咯笑起来:“褚腾书生,你知道我爹爹和娘亲的故事吗?”
褚腾摇摇头,许茯苓自顾说下去。
“爹爹是十里八方出了名的善良,娘亲那年从家乡跟着大户人家而来,因为遭受虐待体力不支,娘亲晕倒在爹爹的门口,爹爹看了一眼,便决定用全部家财来换取娘亲的自由。”
许茯苓笑笑:“这世上的男子,大多是三妻四妾的,去青楼倌馆寻欢的。却很少有像我爹爹这样子,肯真正娶一位的。”
褚腾没有说话,眼眸在黑暗里闪了闪“娶一个?”他喃喃。
“茯苓!”他轻轻开口唤她。“我宁愿我的娘亲,从来没有遇到过爹爹。”
许茯苓醉眼朦胧:“褚腾书生,你在转呢。”
褚腾眼神泛冷,如同地上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