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泪水就流下来了,放下手里的豆沙包,也吃不进去了。
“你看看,这几日我身体不好,委屈我的冬儿了。”说完这话,太太竟然也落下泪来,走过去拉着忍冬,一脸的内疚。
“你们俩这是作什么?象是因为抢豆沙包打起来了,我不吃了全给你们,你们别打了。”三爷假装生气的说道。
太太一听,转过身来,脸上还挂着泪,却笑道,“是啦,是高兴的事,整的三爷都不高兴了。我不吃了,让给冬儿。”
在欢声笑语中他们吃完了这顿饭,这样的日子过的是最快的,转眼到了第二年春天,离太太和忍冬生产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三爷也一天天的紧张起来。忍冬不知道,这与她生死相接的日子也近了。
正厅的书房内,三爷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包玉的玉镯,透过金丝下面的裂纹依稀可见,金色的包丝光亮晃人,应该长时间摩挲才如此的光亮。
“三爷,老奴已按照你的吩咐,东西给柳寨主送去了,事儿也完了,地契也放在了老地方。”这人花白的头发,佝偻着身体,萎靡不振地说着。
“蒋叔,我说过多少次了,你别老奴老奴的,自从二婶子死了之后,你一下就老了十岁,看你现在都没我高了。如果你要是这样,我指望谁能真心帮我?”三爷温和的看着这个老头。
“三爷,我心都碎了,如果不是你的照拂,我也随着我那可怜的女儿、女婿去了。”
“蒋叔,十七年了,我在二哥的坟前发了三个誓,哪年我虽然只有十二岁,但是我永远不会忘:第一,查明真相;第二,保丕文一生平安;第三,为蒋叔养老送终。无论何时,我都不会违背自己的誓言。”三爷虽然含泪说的这话,但是每句都是坚定的。这时站在对面的老人竟然象个女人似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嚎啕大哭,哭的撕心裂肺。三爷站起身来走到他的身边,把手搭在他的肩上,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全力攥了一下消瘦的肩膀。一行泪水无声的划下。等他哭够了,三爷又说道:“从今日起你开始管家,大小事宜,全由你亲自入手,管家只是你的副业,你的主业,应该知道是什么,我要知道真相,不管用什么手段。这是二婶唯一留下的东西,我想送你,可是又舍不得。”三爷拿着这包金的玉镯,为难的说。
“三爷,人都没了,我要东西何用?你留个念想吧,我以为你忘了二爷和我那可怜的女儿了呢,没想到,今日你才说出来,这十多年,你也不好过。我懂。”蒋管家用袖子擦了一下泪和鼻涕感恩的望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那一脸的杀气和坚毅,和当年的老爷一样,蒋管家的泪又落了下来。
“哼,忘了?这是毕生之伤,我还得交待你一件最重要的事,姨太太的稳婆是太太找的,我终归不放心,你…”三爷话还没说完,蒋管家就回道“三爷,你不用操心了,这事交给老奴吧。”蒋管家直直身子,不象先前那样的没精打彩了,就象刚打完一针强心剂,人立马“活”了过来。
“我先去首居看看太太她们,一会儿咱们去那儿看看,给脸不要的东西,好好的收他们房子不卖,非得让我使出下三滥的手段,对了,人是不是全没有伤?”
“没有,按照你的吩咐,收到钱,人就放回来了,咱们买房子的钱财也一两不差。”蒋管家看着三爷的背影在心里想:终于开始了,小主子,我就是赔上老命,也会助你一臂之力,更何况正多活的日子也全是你给的。
藤香满庭,忍冬的身子笨笨的,天热的头发全粘在了脸了,她为了方便,将所的有便衣全部从胸下剪去,只在外面罩了一个大衫,十春告诉她那药是什么之后,她开始害怕了,和生产的日子一天天的近了,她的恐惧也随之增加。好在三爷一直在她的身边,她有时候想,有孩子,也许三爷会帮她渡过这关的。会留她一命。太太虽然很是关心的样子,但自从她也有喜之后,那眼神一如刚入庭时的冷漠。(五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