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伍员远离伯嚭:“此人不可重用,你不能因为你们有相同的遭遇而无视一个人真实的品行。老夫双目洞如观火,你不可不信!”
但伍员却是不从,反驳道:“他全家被灭,无人可靠。并且与我遭遇相同。我们同为天涯沦落之人,惺惺相惜,如果我视若无睹,非义士所为。再说岳丈以面取人,总有失当之处。面容不能改变,但是人的个性可能更改,所以丈人所言,是多虑也。”
被离见伍员不从,只得又给女儿玉沁细诉了一番,但玉沁也站在了伍员一边。被离只得叹息而出,走时还止不住用那不太关风的牙,说出他的顾虑:“今日不听老夫之言,异日受他之祸,岂非天意也!”
第二日,伍员领着伯嚭去见吴王阖闾。
这是吴宫之偏殿,吴王阖闾比较放松地坐于榻上。昨日听伍员讲楚国出了些状况:奸臣费无极利用相国之手除了贤臣卻宛,无极又被囊瓦所杀。这真是个好消息,楚国的内斗比自己出兵征伐取得的成果都要显著得多,这真是意外之喜。只是这卻宛之子逃到了吴国,不知此人如何?
阖闾就寻思,虽然吴国在自己的励精图治之下,有了些起色。但离自己的要求还有许多距离。吴楚之间,相互攻伐多年,各有胜负。但是楚国依靠广大的人口和国土资源,还是略站上风。现在伍员欲伐楚报仇,但他毕竟是楚国人,虽然和楚王有仇,但那毕竟是自己的故国家乡,也不见得能尽心出力。
而这个伯嚭,依然是楚国人。吴王正自寻思,外面就想起脚步声。
护卫进来禀报之后,领着二人进了偏殿。互相见礼之后,阖闾为二人赐座。
阖闾拿眼瞟了一下这位陌生的年轻人。见其貌不扬,咄咄有虎狼之象,心里便十分不喜。
阖闾问道:“寡人据守吴国,偏居于东海之滨,国土褊狭,人丁不旺。先生从千乘之楚投奔于吴,不知先生有什么特别的指教么?”
伯嚭躬身跪地,匍匐三次,叩头而泣:“外臣的祖父开始,从晋国受难投奔于楚,从此为楚效命;我的父亲为楚国南征北讨,建立赫赫功勋,今日遭奸人所害;我宗族无罪,却被戮杀。而今我亡命天涯,身无所依。我听说大王高义,以前收留伍员,不问出处,加以重用,所以我不远千里,投奔大王。今日我的生死均由大王勘定,外臣死而无怨!”
阖闾恻然怜之,侧目望着伍员,看他的意思如何。
伍员奏道:“伯嚭穷途来投奔大王,与楚国不共戴天。大王有图楚之心,正好可以让他报效大王,为大王图霸南方问鼎中原出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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