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小了些,看上去未必善于生养,不过,只要鸿儿喜欢就好。
当朝首辅严嵩,也笑得合不拢嘴。数年以来,徐阶一直是朝堂上唯一能和他抗衡的势力。如今自家孙儿得到天家恩顾,而徐阁又用这么一种方式,来向自己表达诚意。作为八旬老人,这种双喜临门的滋味实在是极其美妙的。
但笑得最开心的是严世藩。这个肥胖丑陋的独眼龙,往日在朝堂上,多是一副凶神恶煞,或阴险冷漠的嘴脸示人,如今居然开怀大笑。若不是自家爹娘坐在上首,怕笑得太夸张越礼,只怕这独眼龙要在喜堂上空手翻表达喜悦之情了。是啊,这叫他如何不喜?多年以来,他以足智多谋,而相貌丑陋,受尽了人后的白眼。即使是依靠父亲受天家恩宠,实际掌握内阁大权,成为人人畏惧的小阁老,却依旧不能消除这种自卑。如今,自家的儿子出息了,徐阁老都把孙女给我儿子当妾!严世藩的自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而更重要的,他开始合计,如今徐阶一党如果也投到严嵩旗下,再加上陆炳的助力,现在严家在整个朝廷可以一手遮天。甚至……
甚至,就连天家,大约也不能不考虑他们的意见!这样的话,天家立储之事,严家是不是也可以适当的表达意见呢?
没错,如今确实裕王稍微比景王占据着一些上风。可是正因为如此,要是严家能够帮助景王登基,那么日后这拥立之功……
想到此,严世藩欢笑的嘴角,却翘出一个狞笑的口型。只是,想到严鸿先前居然明目张胆去给裕王卖好,严世藩又有一阵不快,隐隐泛上心头。此事若是被景王得知,只怕要怀疑严府做墙头草了。
管他的,这事儿回头再解决吧。反正现在严徐一体。是景王要求着我。不是我要求着景王。严世藩这般想。一股傲然之气,顿时塞满心胸。
严鸿此时却没心情顾及他老爹的雄心勃勃。这是他穿越后第三次亲自来应酬婚礼。按理说,所谓驾轻就熟,应该很容易应付的过来,可看着这满堂的高官,他还是有些疲于奔命。小妾的娘家——徐家人,徐婷之父徐璠这次未来送亲,说是病了。但徐阁老却亲自来了。严鸿忙上前给爷丈人磕头。虽说按理妾家人不该自居长辈。但那是对普通人家而言。若是用这一条来找徐阁老的麻烦,那是自找不痛快了。
此外,严鸿的一班儿狐朋狗友,也都来了,被挤在边远的几桌。什么定国公家的公子徐文璧、成国公家的朱时泰,以及英国公、安远侯、丰城侯、襄城伯等众多世袭公侯的子弟,人人含笑,个个言欢,纷纷然向严鸿敬酒。还有那胡宗宪的三公子胡柏奇,也挤了进来。和这帮勋贵子弟们在一起,真是五体投地。拼了命撒欢。
至于正堂上那几桌大人物们,则趁这个机会,再私下讨论些正事。严嵩举杯笑道:“徐子升,今日婷儿嫁给鸿儿,咱们严徐两家,便是一家人了。”
徐阶举杯应道:“元翁客气了。婷儿能侍奉纯臣,是她这丫头的福分。元翁把徐某当亲戚看,不胜惶恐。今后这朝中事务,还要元翁多多提携。”
严嵩道:“子升客气了。老夫虽比你痴长二十余岁,若论这胸中学识,实不如你。更兼徐阁门下,颇多能员干吏。说起来,我家鸿儿近来受天家重用,只怕今年里就要让他去主持开海之事。鸿儿年轻识浅,到时候还要徐阁门下高足多多帮衬。”
徐阶道:“元翁客气了。纯臣年少不假,可是才具过人。北破鞑虏,南击倭寇,东平白莲,国朝三大患数载之间尽数扫荡,这些大功劳,朝内几人能及?至于开海的事么,既然天家有意,我等自当尽心尽力。纯臣两度下江南,近来又推荐了蒋洲、陈可愿入国子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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