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元宵节那一次,被李公子带着擅自外出的历险,实在有些惊心动魄,回来也被丫鬟环佩好好的数落了不少。
再后来,丫鬟环佩又从外面听到消息说,那位曾经让徐婷意乱神迷的李公子,好像不久就谋刺严公子的结发夫人。结果虽然杀害了严夫人,自己也被擒获,更在诏狱里查出来是白莲教匪,已经处死了。这么一看,倒也算免除了一桩麻烦。因此徐婷倒也没什么埋怨。横竖,这都是命运吧。她只静静等着将来家中再把自己许配给谁。自己嫁过去就是。
这两天,却又听说爷爷做主,要把自己还是许配给那严鸿严大少爷,为妾。这让徐婷心中产生隐隐的不快,毕竟。原本是打算嫁给严鸿做妻的,被人横刀夺爱之后,居然还死缠着这一家,落得个做妾的结局。对一个生长在内阁大臣家庭的小姐来说,这无论如何也是很不舒服的。
然而徐婷终究是知书达理。她爷爷徐阶虽然是心学的重要人物,可对于她的教育,却还是离不开理学的套路。三从四德,伦理纲常,早已深深印在这个小女孩的脑海深处,即使偶尔有叛逆,也只是天性的喷薄而已。对一个女孩儿来说,遵从家庭的命令,是神圣的义务;
。徐婷见母亲发火,急忙劝道:“娘亲,您且放宽心,不要生气,保重身体要紧。爹爹也为婷儿好,若这个婚事有对婷儿不妥的地方,他一定有办法。再者,祖父他老人家是当朝次辅,这样安排必有道理。娘亲不可触怒祖父,免得他老人家动怒。”
徐婷这般说,徐夫人更加心疼,道:“老爷你看看,咱闺女多乖巧,多懂事。你忍心让她去给别人做小?咱家门第何等高贵,想娶咱丫头做正妻的人,能从咱家门口排到山海关去,何必非吊在严家一棵树上?依我看啊,那李春芳李侍郎的三公子,不是都说有状元之才么?不如把丫头配给他,将来说不定还能做阁老的夫人呢。那严家的大公子,听说素来是个花宿柳眠的浪子,不但在北京城花天酒地,去了外地,连西洋夷女、鞑子骚妇、倭人女匪都生冷不忌的。他家大妇从前是个前户部尚书的六世孙女,现在的大妇不过是锦衣卫陆炳的女儿,家中还有一堆出身低贱的姨太太,有的是占山为王的女匪,有的是江湖上厮混的女流民,这帮人都先占了位子,莫非要我们婷儿过去,伺候那一帮人?你快去跟老太爷说说啊!”
徐璠苦着脸摇头道:“我的夫人,你就少说几句吧。你当这婚事我愿意啊?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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