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严鸿实际上顾忌的乃是自家岳丈陆炳的态度。如今,看陆炳都对自己表示理解,严鸿便道:“多谢岳丈宽宏。既然您有此言,那我便回禀爹爹,同意纳徐小姐为妾。”
陆炳笑道:“纯臣,徐阁老乃国朝栋梁,他的孙女,你千万别以等闲妾室待之。兰贞那边,明日叫她回陆府探家,我亲自来与她相说,必不会对徐小姐无礼。但纯臣你也别因之就欺负我的兰贞啊。他徐家的丫头不管家世如何了得,也是个小妾。我女儿才是正妻,这妻妾之分,你可别给我弄差了,徐家的丫头绝不能反过来骑到我女儿头上,作威作福。”
严鸿道:“岳丈,您说笑话了。我对兰贞一往情深,岂敢欺负她?倘有辜负,天诛地灭!”
陆炳点一点头:“如此便好。”
当天严鸿下班,却先去了张青砚的住所。原来张青砚虽然与陆兰贞等妻妾都已见过,终究还没过门。严鸿也有些事情需要她在外帮衬,老在严府里待着没个名分,也不是路子。因此张青砚有时受严鸿或陆兰贞召唤来严府,便和孙月蓉一起住。而严鸿另外在外间,安排了一所自己名下的别院,给张青砚居住,又配了几个丫头伺候着。那吃喝穿戴,与严家内宅里的正牌姨太太也并无区别。对张青砚而言,虽然暂时没有名分,但享受上已经不差,不用再受江湖上风霜之苦,嫁入严府最初的心愿,也算得偿了一半。严鸿有时也趁隙到别院,与张青砚单独相会。不过心知此事要瞒过锦衣卫是不容易的,因此去了之后,却都是老老实实给陆兰贞汇报。陆兰贞倒也明事理,知道张青砚终究是个妾室,夺不了自己的位去,因而只要严鸿去的不是很频繁,便也不多做计较。
原本陆兰贞曾答应,等过了三月便让张青砚进门,这次有徐小姐这事一耽搁,张青砚入门的事,便又得押后。徐家小姐做妾已经算的上是下嫁,若是再让个江湖女子排到她前面过门,那成什么道理?因此严鸿要来给她通个气。
严鸿到了张青砚处,因为涉及到徐阶孙女的事,便也无心行那缠绵之事,先对张青砚说了徐阶嫁孙女之事。张青砚掩口道:“相公,你果真是那金饽饽,这徐阁老家的孙小姐,还真是对您非嫁不可了。”
严鸿苦笑道:“我倒是宁可他老人家看不上我这浪子,如今平添多少麻烦。只望兰贞不要因此多心。”
张青砚道:“兰贞姐姐身为大妇,如今相公却把先前和自己争夫的小姐又娶了进来。而且那小姐的家世比自己还要显赫,这换了我,怕也要有些不快。不过,既然陆大都督说了由他宽慰兰贞姐。相公却也不必太在意。无非等兰贞姐回来,你给她赔个不是,好好说些话,那便是了。”
严鸿点点头,摸着张青砚秀发道:“还是你知我,有你这句话,我心中便有底了。只是啊,若是要迎娶徐小姐,那么你过门的事儿,就又得往后拖延了。哎。这也是委屈了你。都怪那徐阶,谁知道堂堂次辅,居然让嫡出孙女做妾,想要推辞又推辞不开。”
张青砚不等他再说,已经将一根如水葱般的玉指放在他唇上:“相公你别说了;
。说的我好象是那不知好歹的妇人似的。你的苦衷我全都明白。你还是好好把兰贞姐那边安抚好吧,我慢慢等就是。哪怕你不给我名分,让我做个外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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