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楼阁。却不知道到时候究竟能有几多银两?”
严鸿道:“开海之事从我第一次向老神仙禀告,确实已jingguo了两年,这两年可没闲着啊,剿白莲,打倭寇,如今东南基本平静,正可以着手下一步了。而且,虽然开海尚未正式进行,可汪直已经送了一百多万银子来,这岂不是为国朝得了第一笔shouru么?到底届时能有多少银两,小子才疏学浅,确实说不上来。但对天朝,定然是有所裨益的。”
嘉靖听到此,想起汪直送来的银子,也不禁眉花眼笑。只是一百多万银子虽然多,一旦花销起来,还是嫌不够。因此嘉靖点头道:“小子,你说得好。我就指望着开海通商,给国朝赚些银两。这且不论,要救宗室的急。你还有甚么法子,都给老夫说来。”
严鸿又道:“小子的第二个法子,是在总体发放禄米一致的情况下。平衡下宗室的高低贫富。老神仙,太祖爷的子孙,有远近亲属,近的给禄米多,远的给禄米少,这本是常事。然而如今就小子看来,亲王、郡王不但禄米多。还有权势相借,生活优裕,而中尉们禄米既少。又无人相扶,甚至生活贫困。这样下去,贫富悬殊,恐也不利太祖爷子孙们和谐之道。”
嘉靖皇帝道:“你却待要怎么平衡呢?”
严鸿道:“小子想的。其一是当前宗室禄米。朝廷下发总额不足,往往半米半钞。可否kǎolu,发禄米时优先保证下禄米原本较少的宗室们。譬如说,奉国中尉禄米二百担,本身基数既少,再要扣减,余下的怕是不足糊口,那么能否改成九米一钞。即实发一百八十担米。辅国中尉原本是三百担,改成八米二钞。即实发二百四十担。而郡王禄米是二千担,可以改成三米七钞,实发六百担。这样,在朝廷总下发禄米不变的情况下,让低阶层的宗亲日子好过些;
。”
黄锦脑子里经济不是很精通,但毕竟当了几十年太监,对于宫廷之事却颇为敏感。听严鸿这么一说,眼珠子转了两转,当即冷笑道:“严小相公,照你这般算法,地位越尊贵发的越少,那亲王只怕要发二米八钞了。万岁爷自己的亲生骨肉,你克扣得这般厉害,反而对那边远的宗室如此眷顾,你勾结远宗,却有何深意?”
黄锦这一番指责,颇为厉害,嘉靖皇帝听的严鸿要把自己的儿子克扣得如此狠,也不禁yihuo地看了一眼严鸿。好在严鸿对此也早有zhunbèi,当即道:“老神仙,若是国家财力充足,户部又给面子,那么宗室的禄米全部尽数发下来,自然是最好的。这里咱不是讨论,禄米不够时,应该怎么发么?这法子无非两种,一种是先尽着高级爵位发,低级爵位亏欠着。高级爵位往往是嫡子长子,与当今万岁的guānxi也亲近,多些禄米也荣耀,至于那低级边远的,便是挨饿受冻也罢了。另一种便是小子说的,对高级爵位的,多折扣些,对低级爵位的,多救济些。只是,那亲王、郡王原本禄米就多,即使折扣得多了些,他剩下的依然比中尉们要多。比方说亲王一万担,就算二米八钞,还是有二千担,相当于郡王全年禄米了。我这逐级递减,只是改变克扣的比例,原本地位亲近的亲王郡王,拿到手的禄米还是比中尉们多,这样保证太祖爷的龙子凤孙们,虽不能人人锦衣玉食,却也能个个衣食无忧。再说,若是万岁爷手里有了多的钱,还可以专门犒赏,觉得谁亲近便多犒赏些,这样可不是比眉毛胡子一把抓要更灵活么?”
嘉靖皇帝听得有理,道:“你jixu讲。”
严鸿道:“是。小子还有一法,减少宗室之间的贫富悬殊,那jiushi宗室的禄米,请宗人府安排官吏,直接发到各宗室手中,而非jingguo王府下发。这样便于统一管理,也从中杜绝舞弊,确保每个宗室该多少拿多少。”
这一点,则是严鸿与中尉们聊天,发现原先禄米先统一发到王府,再由王府下发,往往造成王府趁势先把自己的禄米多多留存,却克扣低级宗亲。这样实行统一下发,也可减少大鱼吃小鱼的惨剧。
黄锦眉头一竖:“原本禄米到王府再下发,如今严小相公要由宗人府统一下发,这岂不要另设机构官吏。却不知这多出的开销,谁来承担?”
严鸿笑道:“以小子所见,每年发一万多人的禄米,算不上是多么繁重的事务。若是宗人府现有的官吏不敷使用,那么就征调低级宗室来轮流协助管理。小子想来,这禄米下发本是大明宗室自家的大事,由宗室们轮流参与,他们想必都会愿意。当今万岁为了治理天下,殚尽竭虑,辛苦数十年,让宗室们参与下这小小的事务,却也不算过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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