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鸿柔声道:“这位娘子,你不必如此。你做这事,必有苦衷。我看你也不是那放荡没廉耻的贱人,为何操此贱业,只管对我明言就是。有什么难处,本官一力替你担待下。”
张青砚在后侍奉着,见严鸿再三劝说,那妇人仍是啼哭不住,便对严鸿道:“相公,这位姐姐看来受了些惊吓,这事还是得我们女人说话方便。相公若是放心,就把她交给我吧。”
严鸿点头,张青砚便搀起那妇人,进了内宅。严鸿笑对梁如飞道:“梁老兄倒是勤于王事,多谢多谢。只是为了朝廷大事,耽误了梁老兄的好事,倒是让兄弟有些惶恐。回头我出钱,给你在浑源头买个可人儿带回家去就是了。柳叶那边的事,我让月蓉去说。”
话音未落,却听后面传来孙月蓉的声音:“他敢?梁先生,若是你敢去买个女妖精回家,对不起柳叶,便是柳叶不好说什么,也要仔细我这口大刀!休看你是严门第一高手,我却和你不死不休!”
紧跟着,花、耿二女及柳叶搀着孙月蓉走了出来。孙月蓉好动不好静,按她说,她们飞虎山的女人生孩子,根本没这么多顾忌,有的干脆就是把孩子生在田里山路上。可是她怀的是严家四代头胎,严鸿如何能不重视?两个人伺候她还嫌少,恨不得再买几个丫头呢。
她今天听说派人去私访,原本跃跃欲试,结果被严鸿按住走不了。虽则走不了,她却心急如焚,一有人回来,就叫来打听,有什么发现没?先前这十多个锦衣卫都给先后赶了回来,到二更云初起、叶正飞、奚童三人回来,孙月蓉越听越没趣。等到梁如飞回来,她便跑到前边来,正好听到这句。孙月蓉身为女人,见严鸿这死冤家纳了一个又一个,心头如何不泛酸?只是自知大明朝本就是这么个规矩,也不好说什么。可再听严鸿竟然要给梁如飞买个浑源的贱人带回北京,这事儿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了,当即咆哮出来,也隐隐有指桑骂槐,为自己鸣不平之意。
严鸿见她出来,笑道:“你啊,真没个规矩。不好好在后面休养身体,我这和梁老兄说正事,你就来打岔,回头让梁老兄笑话。你现在要当娘的人了,还这么一惊一乍,仔细把自个累了,又害我心疼。”
孙月蓉听丈夫开口指责,却又句句透着关心,又羞又喜。严鸿左右的人,也都知道这位姨娘是个不讲规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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