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说出来,扬州同业就先放不过他,因此一直以来讳莫如深。
前些时,来了一伙逃难之人,投奔张员外,与张永富显的十分熟悉。而那些人显然身份尴尬,张永富在家中下了封口令,不许任何人说这伙人来过自己家。这小总管眼尖,认得其中为首的一个,酷似以往自家的座上宾李文修李员外。听说李家通倭,如今是钦犯的身份,怎么自家收留起这等人了?只是他把这话烂在肚子里不提,如今受刑不过,只得招了。
严鸿听了这消息,如获至宝,当即就想发兵去张家抓人。还是云初起建议道:“张永富产业甚多,若是把人藏于别馆、密室之内,一时不易发现。此事不可操之过急,还是先以查私盐的名目,抓牢他的罪证,再以抄拿私盐为理由下手,使其不加防范,方好成功。”
至于莫清儿,这几天一直伺候在严鸿身边,只盼早早收房,从了心愿。可是严鸿只是写了个买妾文书,算是认可了清儿小妾的身份,并不曾圆房。让这小姑娘暗地里不知撒了多少眼泪。只怪自己伺候的不周到,因此格外用心。
利用这两天光景,荀思的夫人,也就是那位玲珑剔透的小师妹,已经施展出夫人外交的手段。与王翠翘、花月仙、耿金铃交上了朋友。她毕竟出身书香门第,很是会说话,便是王翠翘这等人物,也对她颇有好感,就更别说花、耿二女了。
她又把雪艳娘、刘娘子拉了进来,和这一群妇人说说笑笑,家长里短,城乡风物,连那魏志节、荀思与自己的过往也不隐瞒,听说魏志节人面兽心,对这小师妹仍有不轨企图,耿金铃怒道:“早知那狗官如此可恶,方才我便冲过去给他几拳,叫他知道知道厉害!”
荀夫人已经算定,要为丈夫攀上个高枝,因此哀声道:“打他几拳又有什么用?相公这次打了他,怕是结下了大仇,等到钦差一走,不知他要怎么报复呢?也许有朝一日,妾身还是避不开他的纠缠,说不定只好自尽以保全相公的脸面。”
王翠翘、雪艳娘含笑不语,刘娘子却是心好的,一听这话,忙说道:“荀夫人说的什么话?雪艳妹妹,你回头便与严公子分说几句,让他保举荀县令的官职,或是调到别处为官,总让荀夫人离了这禽兽的纠缠便是。”
雪艳娘心道:姐姐真傻,这荀夫人是要替丈夫谋个扬州太守的官职啊。这等肥缺,哪能红口白牙的拿到手,你也得拿点真金白银出来,这一点诚意没看见,我凭什么帮忙啊?好歹把清儿的嫁妆出了,我再考虑说几句话不迟。
就在此时,有一名小军跑到树下禀报道:“回禀钦差,又来了一艘船,那船比前三艘还大些,而且压船的,是盐帮的人。”
彼时大明朝的江湖格局,有人曾说是“有田就有派”,这话确实有点夸张。但是如果说“有派就有田”,则八就不离十。要知一个门派要想维持,必须有自己的固定收入。不做田地收入,就得收黑道保护费。至于所谓劫富济贫,这种话本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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