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富商的家丁为援,军门还忧虑什么?反倒是这严鸿、海瑞一日不走,只怕你军门一日不得安生。”这一番话,刘才不敢驳斥,只得自回衙门。
等到刘才走后,王玄宅邸中的几个白莲教首脑,这才露出真容商议。密室之中,王玄汗流浃背,来回踱步道:“祸事了,祸事了。今日一朝走错,满盘皆输。早知道,就该等那赵全的消息,两下配合,大事可成。咱这边,还是操之过急了啊。”
那化名王福的齐长老冷哼道:“王左使说的这叫什么话?当年你恩师萧左使,那可是教中架海金梁,怎的你身为他的门徒,却如此窝囊,没的丢光了他老人家的脸!咱这一支可是总坛!是正宗!正宗你懂不懂?至于那赵全,他算个什么东西!想当初他无非是地方上的香主,侥天之幸,蒙教主青睐,传授了几天武艺而已。若非是本教遭了劫数,教主、右使和几位长老同日陨落,哪轮的到他赵全人五人六?如今倒好,他竟以教主传人自居,窃夺宝位。他这个教主,谁人承认?如今白莲的正宗在咱们这边,若是听他的号令再行发动,那他日到底奉谁为主?何况这事本就是咱计议好的,他赵全闻到了味道,硬要来插一脚。我等看在无生老母份上,不与他争也就是了,他还想要拿权,分明没把咱总坛的人放在眼里。若不是大事当前,老夫早就把他毙了,至于听他的号令,那是万万不能!”
王玄丝毫没有正宗的觉悟,哭丧着脸道:“话是这么说,可是这事,毕竟是咱两家共同商量下来的结果。说好了等李自馨来了,再一起发动。如今李自馨迟迟不到,多半是俺答汗那边没准备好,咱这的事又遇了挫折。原本想冲击行辕,又被严鸿、海瑞给压住。万一严鸿再顺藤摸瓜,把咱们给访出来,该如何是好?”
那形如僵尸的柳长老,睁开眼睛道:“此事老齐说的对,咱本来就是追随库腾汗的,那俺答汗包庇赵全,我等何必舔他的臭脚!哼哼,若真是俺答那边出了问题,未必是坏事。正好把他隔过去,咱自己来做!到时候大功成就,省的还叫他赵全那些旁枝子弟,在一边耀武扬威!”
王玄道:“然而今日的计划已然挫败,二位长老又有何高见?”
柳长老怪笑一声道:“严鸿今日用放赈暂时安了民心,然而他济南府的粮食,老夫又不是不知道。看他能撑几天?我等只要一边鼓噪更多难民进城领赈,一边又传播谣言,说钦差搜罗大批粮食,却是暗自中饱私囊,不肯放赈。待到他府库粮食一朝用尽,你怕那满城灾民,不跟着咱拼命?”
当天夜里,在济南城内外的数十万难民里,又有流言传播,说官仓的米粮早被钦差和巡抚勾结盗卖了。又有人号召去抢米。尽管这也煽动了少部分人蠢蠢欲动,然而白日里大锅熬稠粥,没派到的也发一勺米的事情,是大家都亲身经历的。因此绝大多数人还是将信将疑等待第二天情形,少数不安分的也就是嘴上嚷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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