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抹油,溜之大吉。就算不可能全家都跑,至少自己的妻妾亲人,带着能跑多少就要跑多少,金银财宝能卷走多少卷走多少。来个携款私逃,到海外做富翁,也一样逍遥快活。毕竟如今的大明,可不具备跨国远洋追捕的能力。听说明朝还有个什么皇帝也是逃到海外的,另外一个皇帝派郑和下西洋就是找他。咋了,莫非嘉靖皇爷还舍得为自己个纨绔,再发动一次下西洋?他还有自知之明,自己没这么大的面子。
至于说到造反?严鸿脑袋又没被门拍过,自始至终,都从没想过这么二百五加不着四六的手段。那根本是自杀,不是自救。如今大明朝虽然有各种各样的问题,但试问哪个大国一点问题没有?大明的问题根本就没严重到民不聊生,群情汹汹的地步。因此不论是白莲教还是什么黑莲教,红莲教,想要造反,都是在和广大的封建群众对着干,自己要想这么做,那也一样。因此他的自救之路,便是两条,要么讨好皇帝,要么跑路。只是自己目前官卑职小,讨好皇帝太过渺茫,连见皇帝目前都无资格;跑路么,现在跑路为时过早,铺好后路倒是时候。
只是,若是把这层心思说出来,不但显得荒诞不经,也未免太让王翠翘小瞧。而且一旦她认为严府自己的根脚都不硬,又拿什么资格来与她合作?
因此,此时严鸿已经完全把自己装扮成了一个忧国忧民,以天下兴亡为己任的名臣,仿佛无数某点穿越小说中,总认为自己要担起什么历史使命的蛋疼穿越前辈都上了严鸿的身,在那侃侃而谈,大讲开海的好处,大明朝的利益,以及百姓的安乐等等。反正,做保险销售,善于忽悠绘制蓝图是一大特色,而且首先要忽悠得自己都深信不疑,才能身心合一,感染他人。说到忧心忡忡之处,真是声泪俱下。
王翠翘眼见这纨绔子弟,全无了那嬉皮笑脸的模样,而是慷慨陈词,一本正经,恍然之间却似看到了数年前接待过的一个恩客。
曾几何时,那位叫做徐渭的书生,也有过类似的言语,当时自己也沉迷其中,几乎认定此人是自己的良配。终究那贫生与自己有缘无分,可是当时吸引自己的,正是这份要力挽狂澜的模样。
如今这严鸿,相貌家世比那当初的徐渭强了何止几倍?才学固然远远不及,但是对自己来说,才学又算的了什么要紧?她忽然发现,不知不觉间自己看严鸿已经顺眼了很多,
严鸿偷眼看王翠翘的脸色,心中暗自得意,复道:“我也知道,开海贸易非朝夕之功,恐怕需要数年、数十年,甚至数代人前仆后继的努力。但是,那又如何?万事开头难,总得有人来做这第一步努力。哪怕我自家看不到成就,能让后世数十年、一百年的沿海百姓,不再受禁海之苦,那也是值得的!”
王翠翘这会儿简直要佩服的五体投地了。她跟随徐海,过的是刀尖上打滚,血盆子抓饭的生活,有了今宵休问明朝,哪里想得到这么远?便是她力劝徐海接受招安,为下半辈子打算,已经是相当难得的深谋远虑了。而如今这个嬉皮笑脸的少年人,竟然说出,愿意为了百年后的老百姓,在眼下做一把努力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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