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露一半,弄得在吃饭的人都浮想联翩,难道是没带银子被人轰出来了?等等,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杨氏和李氏两人身上。
两人脸皮再厚,也抵不住这么多人看,更何况这又不比村子里,杨氏涨红了脸,“我带,带银子了!”
莫回含着笑容说,“那客官,里面请。”
苏锦绣在一旁忍住笑,上前说,“奶,二伯娘,你们怎么来了?”
杨氏看到苏锦绣,仿佛几辈子仇人,上前抓住她的衣裳就想打她,嘴里还骂道,“你这黑心肝的东西,这么小心思就如此歹毒,是不是想害死我们?那天你是不是故意要跑的,想害我们!”
苏锦绣没说话,一旁的莫回忙说道,“客官,您先冷静下来,她是我们这的伙计,那天被我派出去做事儿,我们铺子里的活多的很,这也是正常现象。”
杨氏朝苏锦绣低吼,“那她也可以拒绝,显然就是想害我们花银子,自己不肯出!谁知道她一个月在这有多少月钱,还不知道藏了多少呢,怎么我们一顿饭钱就付不起了?”
苏锦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断断续续地说,“奶,我只是在这当伙计,做什么也不是有我做主。一个月的月钱没多少,我们攒着得给弟弟上学,奶,不是我们不愿意付,实在是拿不出这么多。”
苏锦绣说话抽噎着,听着就让人很可怜,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人都能听到。
话一出,周围人的眼神都变了,都很不善地看着杨氏和李氏,有人还故意说话很大声,“年纪一大把,还这么不要脸,我算是头一回见到!”
杨氏和李氏的脸都黑了,杨氏讪讪地放下苏锦绣,狠狠地瞪着她,却又不敢说什么。
莫回说道,“客官,您看您现在是要吃火锅还是什么?”
杨氏哪舍得出这份钱,再想到上次吃火锅的情况,立即大声嚷嚷,“谁要吃你们家的火锅,一点都不好,我吃了肚子疼了一天,肯定里面有什么东西不干净!”
杨氏打的主意很好,是想让大家都知道这火锅不干净,报这两次丢脸的仇。她等着大家都嫌弃火锅,没想到其余人都说,“什么不干净,我吃着怎么没事?怕是你自个儿想吃又没银子付吧!”
“可不是,我两三天会来吃一次,可没吃坏过肚子,我还有幸去过厨房,那菜水灵灵的,好吃的很啊。”
……
杨氏哪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跟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一时慌了手脚。其实,如果她一开始就说这个,可能会有人相信。
可她一进门就被莫回占了先机,这下是没人相信了,她说这话,更会让人觉得是愚蠢可笑的。
更有人直接说:“这位婆子,你赶紧走吧,可别打扰到我们吃锅子!”
杨氏恼羞成怒道,“这什么道理,铺子开了还不能让人进来了?我今儿个就不走了,你们有本事不吃!”
这一句话,把所有人都惹怒了,脾气大的直接拍桌子,“你这婆子,从一开始就嚷嚷,你要不走,我直接把你丢出去!”
杨氏缩了缩脑袋,硬着声说,“我,我知道,你,你不敢!”
那人哼了一声,“你看我敢不敢!”
李氏拉了拉杨氏的袖子,在她耳边小声说,“娘,今天看来不成了,我们先办正事,有的是时间收拾她!”
杨氏一想,也是,要是再闹下去,怕是对自己不利,拉着苏锦绣到了铺子外,“你前几天答应我的事可别忘记了,来福都已经过来了!”
谁答应她了,不说话是答应了?苏锦绣撇撇嘴,不想说话。
杨氏看了看大堂,又对苏锦绣说,“你别以为我收拾不了你,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在这闹,我不好看,你也不好看,再说,那掌柜的看到是因为你,说不定就不要你了!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嚣张!”
秀才遇上兵,有口说不清,要是她在这闹,肯定会影响到酒楼的生意。想到这,便说,“走吧。”
说完走了,杨氏和李氏带着来福赶紧跟上,来福一点都不想走,他闻到火锅的香味,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眼见越来越远,开始闹起来了,“娘,我不走,奶,我不要走,我要吃好吃的,我要进去吃……”
杨氏脸色不好地看着李氏,“好好管管!”
也不知李氏说了什么,来福乖乖地跟她走了。
三人走了一会儿就到了书院,此时书院正在上课,朗朗读书声传出来,不觉让人会心一笑。
书院的门是开的,他们进去后,看到一间间屋子,循着声音过去,屋子的窗户是开着的,从外面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形。
狗蛋和孙大宝正摇头晃脑地跟着先生学着,杨氏一把拉住苏锦绣,“还不过去跟先生说,来福也得上学堂!”
苏锦绣说,“奶,先生正在里面教书,不能去打扰,等下学后再说也不迟。”
几个人在外面等着,一会儿,来福就不耐烦了,“娘,要在这地方多久,我要回去吃东西,肚子饿了,娘,我们走吧,我才不要来这地方!”
李氏诱哄道,“再等一会儿,到时候你想吃什么,娘都做给你吃。”
来福又耐着性子等了等,肚子饿,实在忍不住了,开始嚎啕大哭,“娘,我们走吧,娘,我不要在这地方……”
苏锦绣赶紧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发声,这地方哪能随意吵闹,心里希望里面的人没听到。结果,先生还是听到声音出来了,打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