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花花知道谁真心待它好,可比一些人强多了。”
周氏听出来了,强颜欢笑,“这都出来了,还是不提这些糟心事儿了,”
好的心情被她打破了,苏锦绣有些懊恼,暗自责怪,自个儿怎么说话的,连忙说:“娘,我们过会儿去镇上一趟,买些日常所需的东西回来,什么被子啊,锅子,碗筷之类的都需要买。”
周氏一听这个,犹豫地问:“绣绣,银子还够吗?要不缓几日再买,我抓紧先做些绣件去卖,有了银子再说。”
苏锦绣大概地估摸一下自己的银子,约莫还有四十两不到,“娘,银子还多的很,买这些绝对够。您绣活晚上就别做了,仔细伤眼睛。”
“可是……”周氏迟疑地说,“可咱们毕竟得生活,再多地银子不赚也是坐吃山空。”
苏锦绣靠近她轻声说,“娘,赚钱的法子我们一起想就是了,咱们三个在一起生活比什么都强,再说我每天给酒楼供应饭菜都能有百八十文的,这些日子以来也有好些了。不过,娘,咱们赚的这些你可别告诉老宅的那些人,这休书迟早是要拿到的,我们得攒些为自己打算,三个人吃穿用度虽不多,可狗蛋渐渐大了,营养得跟得上,可不能跟以前一样省了,再说过个一两年,他还得上学堂,那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我们都得给他攒着。”
周氏嗔怪看了她一眼,“你当你娘是傻子,这些自然是懂的,你说的对,咱们三个在一起比什么都强,银子慢慢赚就是了。”
母女两说了好一些贴己话,直到狗蛋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可怜巴巴地说饿时才停。
周氏出房门,看到门口有一只野鸡,便问:“这怎么有一只野鸡?又是平子那孩子送的?可他应该还不知道我们在这。”
苏锦绣抬起头说:“这是花花捉来的,估计是捉多了,吃不下才带回来给我们的。”
花花像是听懂了,抬起头鄙视地看了一眼苏锦绣。
狗蛋一听到花花两个字眼,立即清醒了,两只圆溜溜的眼睛在屋子里扫了一圈,看到花花,眼前一亮,急急忙忙地下床,胖乎乎的身子扑了上去,肉肉的圆脸蛋凑上花花毛茸茸的身子,奶声奶气道:“花花,狗蛋好想你。”
花花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窝在那,仿佛不知道狗蛋在那。老虎这种动物,警惕性很高,除非是及其信任的,否则狗蛋那么闹它,它不会是这样的反应。
狗蛋窝在那抱了又抱,上摸摸,下捏捏,花花实在忍不住了,朝他低吼了几声。狗蛋不以为意,继续手上的动作。
于是,花花无何了,咬又咬不得,吼又吼不得,苏锦绣很确认地看到刚刚花花眼里的无可奈何,还有委屈……
三人吃过早饭,狗蛋拿着自个儿的小碗舀了一碗粥去喂花花,一副哥两好的样子,让苏锦绣满脸黑线。
苏锦绣先把野鸡处理了,放进空间里,再和周氏狗蛋一起去镇上,还嘱咐花花要好好看家。
三人刚走路没多久,就碰上了许氏,许氏匆匆忙忙地往他们这走,看到他们,焦急地说:“这是怎么了?我去老宅,怎么听小叔说你们要住那别处?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那屋子破破烂烂的,不能住人,我真想不通啊。就算为了绣绣,你们也不必跑得远远的啊,别怕,以后要再有这样的事儿,叫上我,我拚了命也不会让绣绣去当什么六姨太。”
他们自己要出去的?苏锦绣听着没说话,心里却冷笑不已,这苏有石真是厚脸皮!
周氏很是感动,眼泪簌簌地流了下来,抹着泪说,“三嫂,事情已经闹到这份上了,我也就明说了,这苏家也就你跟三伯是真心待我的。能跟你做妯娌,也是我的福分,现在出来了也好,狗蛋和绣绣大了,窝在那一个小屋子里也不好。现在那屋子虽然破,可拾掇拾掇总是能住人的。”
许氏一向爽利,想到自个儿跟周氏这些年的事,眼眶也渐渐红了,“弟妹说什么话,我不帮你帮谁。这老苏家的人,我都看的透彻,你这样一说,出来也好。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可别客气,我过会儿叫当家的过去,帮你那屋子修葺修葺,不然真不好住人。”
周氏直到那屋子的情况,也不推辞,“那就谢过三嫂了。”
两人又说了会话儿,周氏也是急着去镇上,就先分开了。
因为与许氏聊了好一会儿,耽误了老孙头的驴车,三人只能走着去镇上。路上,苏锦绣闲聊,“娘,三伯娘跟大伯娘二伯娘不一样。”
周氏点点头,“你三伯娘性子爽利,说话直的很,因为一直生不出儿子,被你奶刁难,当年你奶骂你怀了四个月身子的三伯娘,说的特别难听,害得你三伯娘差点落了胎,所以你三伯娘对你奶记恨上了。你奶也看你三伯娘不顺眼,两人经常吵,你三伯待你三伯娘好的很,心疼她,便硬着脾气搬了出来。这些年来,多亏你三伯娘帮衬,日子才没这么难过。”
苏锦绣点点头,找男人就该找苏有铁这样的,有性子,是条汉子,说一不二,孝顺但又不是愚孝,对自己媳妇却好的很。
三人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到镇上,此时,市集上的人熙熙攘攘的,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至极。
苏锦绣先去把菜送到知味楼再跟周氏和狗蛋汇合,三人买了不少东西,什么碗筷啊,锅子啊,调味料啊,连被子什么都买了,为了不引起怀疑,没有放进空间,特意叫了辆马车送回去。
回去之前,苏锦绣还特意周氏跟狗蛋去看了自己买的铺子,周氏看完惊喜不已,“这地方真是不错,前面是铺子,后面是院子,院子里还有不少花。”
苏锦绣点点头,“我当初也是看中这个,要不是娘还没……我早就想搬过来了。”
周氏沉默了会儿,“这事儿还得保密,不能让别人知道了。”
三人意见达成一致后,回去了。
到家时,看到苏有铁正在修补破旧的门窗,许氏在一旁看着,而杜仲平在屋顶修补破洞。
马车到门口停下,苏锦绣几个把东西搬进屋,周氏看到许氏说:“三嫂,你跟三伯过来帮忙,我也没什么好招待的,过会儿一定得留下来吃饭。”
“真是,你跟我客气什么。”许氏嗔怪地看着她,接着,拉周氏到一旁,指了指屋顶的杜仲平,小声地说:“弟妹,他怎么在这?我跟当家的过来时,就看到他在院子里编东西,这会儿还上屋顶修补了。你是不是没听说过他是个丧门星啊,谁跟他走得近谁倒霉。你们啊,得小心着些。”
周氏不以为意道,“三嫂,平子是个好孩子,什么倒霉不倒霉的,三嫂怎么还信这个?当初要不是他,狗蛋早就不在了,就凭这个,我也相信平子是我们的福星。”
许氏大惊,“什么事儿这么严重?”
周氏把事情一言一语地说清楚,苏锦绣在一旁搭了一句,“三伯娘,是爹和慧大婶做的,我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许氏听了,愤恨异常,破口大骂,“小叔真不是个东西,被那狐狸精给迷昏了头,怎么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虎毒还不食子,他怎么连禽兽都不如!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儿还做的出来!绣丫头和狗蛋哪里不好l了,他要这样做!不行,我得找他们好好评理去!”
说着,转身就要出去,被周氏拉住了,周氏无可奈何地看了眼苏锦绣,转头劝许氏,“三嫂,这事儿都过去这么久了,就算了。绣绣也给了教训,不瞒你说,绣绣的本事大着呢,有她在,我们吃不了什么亏。三嫂好不容易跟老宅关系缓和了些,要这么一闹,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三伯处境也尴尬,不好做啊。”
许氏直到周氏说的有道理,可是这愤怒的心情实在压制不了,开始教育起周氏来了,“你啊,就是性子太软,谁都可以欺负!你又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怕什么!以后给我硬气点,不为自己也得为绣绣和狗蛋!”
周氏点点头,“三嫂说的是,我现在也想通了。正好也搬出来了,没什么糟心事儿,反而是喜事一件。”
许氏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一起进屋跟周氏收拾起刚买来的东西。
苏锦绣看到杜仲平很是意外,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早就过来帮忙了,现在细细想来,自打跟他认识以来,好像一直是她再麻烦他。她朝杜仲平道谢:“杜大哥,谢谢你。”
她在院子里搭把手,苏有铁和杜仲平需要什么,她就递一下东西,尤其杜仲平修葺屋顶,下来拿东西不方便。
周氏和许氏在厨房做午饭,两人边聊边做,气氛倒也融洽。
做好后,周氏便叫两人吃饭,“三伯,平子,先休息休息吃饭了。”
苏有铁不坚持,进屋洗了手准备吃饭,杜仲平一直在推脱,苏锦绣直到他跟这么多人在一起吃饭,定是不自在,便跟周氏说了。
周氏想了想,没有勉强,只是让苏锦绣拿一个大碗放满了饭和菜端给他。
苏锦绣索性就陪他,两人坐在院子里一边吃饭,一边聊天,虽然只听得到苏锦绣单方面的话,可听着很温馨。
狗蛋见好像很好玩,也捧着饭碗坐在他们旁边,乐滋滋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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